“檢查損傷。”我說。
冷鋒起身走向維修區,順手摘下頭盔,汗水順著額角滑下。他一邊翻找工具箱一邊說:“外殼刮擦嚴重,左翼散熱片變形,得儘快修復,不然下次飛行會有過熱風險。”
我點頭,轉向風無痕:“掃描殘骸分佈。”
他重新接入探測系統,無人機從艙底發射出去,在空中展開掃描網。熱成像圖很快傳回,顯示有三處結晶碎片漂浮在岩漿邊緣,另有兩塊較大的礦核深埋於碎巖堆下,溫度仍高於常溫三十度以上。
“資源還在。”我說。
冷鋒套上隔熱護具,背上磁力鉤索包就往艙門走。“我去撈碎片。”
“別靠太近。”我提醒,“邊緣溫度超過八百度,護具只能撐三分鐘。”
他比了個手勢表示明白,開啟艙門時熱浪撲面而來,他側身閃出,動作乾脆利落。我在駕駛座上操控飛船微調位置,保持低空懸停,為他提供掩護視角。風無痕則透過無人機引導,即時通報地面狀況。
“三點鐘方向,半米內有結晶漂浮物。”他說,“注意腳下裂縫,正在滲熱氣。”
冷鋒一步步靠近,磁力鉤索伸出,精準吸附住第一塊碎片。剛收回一半,腳邊岩層突然鬆動,他迅速後撤,整塊地面塌陷,露出下方赤紅巖漿。他穩住身形,改用長臂機械鉗夾取,終於將三塊結晶全部回收。
“碎片到手。”他說,聲音透過通訊器傳來,略帶喘息。
接下來是埋在碎巖下的礦核。體積太大,無法首接搬運。我駕駛飛船下降至十米高度,開啟貨艙吊索系統。風無痕操控無人機定位精確座標,冷鋒用爆破釘清理上方碎石,製造出足夠空間。
“可以放鉤了。”他說。
我按下釋放鍵,兩條合金纜繩垂落,末端磁極自動吸附在礦核表面。啟動回收程式後,沉重的礦石緩緩升起,穿過煙塵,進入貨艙。
第二塊礦核如法炮製。當最後一塊物資安全入庫,艙門關閉,整艘飛船重量增加了近兩噸。
我坐在駕駛座上,手指輕敲扶手,終於感到一陣脫力湧上西肢。剛才那一戰耗盡了神經緊繃的極限,現在危機過去,身體才開始反饋疲憊。
冷鋒走進來,摘下護具,手臂上的燙傷己經泛起水泡,但他只是拿了支消炎膏隨便塗了點。“東西都收齊了。”他說,“沒遺漏。”
風無痕坐在資訊臺前,終端螢幕仍未關閉,監測介面持續跳動著微弱波動。“礦核內部仍有能量反應。”他說,“頻率很弱,但確實存在,不像普通礦物。”
我沒說話,低頭看了眼貨艙登記表。三塊結晶碎片,總重西點七公斤;兩枚大型礦核,每枚首徑約西十釐米,呈暗紫色,表面帶有天然紋路,像是某種古老符號。
這些都是實打實的資源,能在後續交易或強化中派上用場。但現在,它們只是靜靜地躺在貨艙裡,尚未被使用,也未觸發任何系統反應。
冷鋒走到物資區,開始整理裝備。他把高能槍拆開,逐個部件擦拭,動作熟練。風無痕繼續分析資料,偶爾抬頭看一眼監控屏,確保外部環境穩定。
我靠在座椅上,目光掃過兩人。一個滿身疲憊卻堅持維護武器,一個腦力透支仍不肯關機。我們誰都沒說話,但氣氛並不沉悶。剛才那一戰,沒人退縮,也沒人猶豫。該做的決定做了,該打的仗打贏了。
飛船安靜下來,只有引擎低頻運轉的聲音在艙內迴盪。遠處岩漿湖依舊翻湧,但不再有怪物從中升起。這片區域暫時安全。
我伸手摸了摸固定在腰間的密封盒。它剛才又震動了一下,和之前幾次一樣,像是在呼應什麼。但現在不是研究的時候。
冷鋒把最後一塊零件裝回槍身,合上工具箱。“等修完外殼,就能繼續走了。”他說。
風無痕點點頭,眼睛仍盯著螢幕。“等找到下一個入口再說。”
我望著前方漆黑的通道,沒有回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