艙內安靜了幾秒。
冷鋒看向我：“現在怎麼辦？繼續飛？還是迫降？”
“不能停。”我說，“這裡離火山部落還有八百公里，中途沒有遮蔽點。降落等於把弱點暴露在平地上。”
“那就只能硬闖。”冷鋒重新把手放回控制面板，“主炮充能72%，副翼導彈準備就緒。我可以進行盲區覆蓋射擊，逼他們顯形。”
“別急。”風無痕突然開口，“他們在觀察我們。”
我和冷鋒都看向他。
“攻擊節奏變了。”他指著終端上的時間軸，“前三次間隔十二秒，第西次延長到西十五秒。這不是機械性停頓，是故意拉長時間，讓我們以為威脅解除。”
我懂他的意思。
這是心理壓制。讓你剛鬆一口氣，下一擊就砸下來。
“保持戰備狀態。”我說，“不開大功率掃描，不主動出擊。護盾維持最低防禦圈，節省能源。”
冷鋒沒動，站在武器臺前，身體微傾，像一頭隨時準備撲出去的狼。風無痕繼續盯著終端，手指懸在幾個關鍵指令上方，隨時能切入應急協議。
飛船繼續前行，速度降至巡航標準的百分之六十。窗外灰雲厚重，偶爾閃過一道暗光，不知是自然現象還是敵方移動的痕跡。我沒有再看時間，也不去想進食多久。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操縱桿的細微反饋上，任何一點震動都可能意味著下一輪打擊來臨。
十分鐘過去。
二十分鐘過去。
雷達依舊空白。
生命維持系統恢復正常，氧氣迴圈穩定。艙內溫度略降，但我們沒人去調。冷鋒的作戰服肩帶還沾著火山灰，風無痕的終端螢幕上資料流不斷重新整理，我手背上的血管微微凸起，指甲邊緣的裂口有點刺痛。
又過了七分鐘。
風無痕忽然抬手，做了個“靜”的手勢。
我立刻減小引擎推力，關閉部分動力輸出。飛船滑行一段距離，噪音降到最低。
他沒說話，只是盯著終端右下角的一行小字。那是系統底層日誌的異常記錄視窗，通常只有維護時才會檢視。此刻，那裡跳出一條加密訊號接收提示，持續時間0.3秒，隨即消失。
“通訊頻道收到一段干擾碼。”他低聲說，“不是廣播，是定向傳輸，指向我們的主頻段。”
“內容能解嗎？”
“不能。”他搖頭，“己經被壓縮成亂碼，但格式符合軍用級加密協議。這種編碼方式……不屬於現有任何一個己知組織。”
冷鋒冷笑一聲：“看來真是衝我們來的。”
我沒有接話。腦子裡只有一個問題——他們怎麼知道我們會在這裡？什麼時候開始盯上的？是從我們離開火山秘境那一刻，還是更早？
風無痕關閉了日誌視窗，重新調出護盾狀態圖。左舷仍在過載恢復中，修復進度61%。引擎導熱效率回升到91%，但還不敢提速。
“接下來會怎樣？”冷鋒問。
“要麼等我們放鬆警惕，”我說，“要麼等我們耗盡能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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