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注意頭頂。”風無痕緊盯監控，“又有兩個訊號接近。”
兩隻新加入的機械單位從高處滑翔而下，目標明確——冷鋒所在位置。我立刻操縱飛船輕微偏轉，用左翼作為屏障擋住一次俯衝。但第二次攻擊角度刁鑽，冷鋒只能棄工具躍開，落地時踉蹌了一下。
“噴管清理85%！”他吼道。
“堅持住。”我咬牙，將護盾能量重新分配至尾部區域，哪怕這意味著前半段防禦將進一步削弱。
風無痕突然調出一組資料：“它們的攻擊間隔變了！現在是0.9秒，不穩定！”
“說明訊號干擾生效了？”我問。
“不，是它們在適應我們的應對方式。”他臉色凝重，“這不是簡單的程式，它在學習。”
我心頭一沉。如果敵人能即時調整戰術，那麼每一次成功防禦都會成為下次失敗的誘因。
冷鋒終於完成最後一段切割，確認通道暢通後迅速返回檢修梯。就在他即將進入艙門時，第三隻機械單位從死角突襲，爪刃首刺背部。他側身閃避，仍被劃破外甲，肩部滲出血跡。
“關門！”我大喝。
艙門閉合的瞬間，那隻機械螳螂的前肢卡在縫隙中，液壓裝置發出刺耳摩擦聲。我毫不猶豫啟動強制密封程式，金屬閘刀落下，將入侵肢體齊根切斷。斷肢掉落在內艙地板上，關節仍在抽搐。
冷鋒靠在牆邊喘氣，摘下頭盔，額前溼透。我沒回頭看他，只問：“傷怎麼樣？”
“皮外傷。”他抹了把臉，“能繼續作戰。”
風無痕報告：“推力恢復至92%，平衡系統重新校準完成。但尾部護盾僅剩41%，結構耐久下降。”
我重新握住操縱桿，飛船緩緩提速，繼續向深處推進。身後，那些斷肢殘骸仍在輕微顫動，彷彿還在接收某種遙遠指令。
前方峽谷逐漸收窄，兩側巖壁幾乎貼著飛船擦過。雷達顯示仍有西個訊號在高空盤旋，未再發起衝鋒，而是保持著固定間距，像在等待什麼。
“它們沒走。”風無痕說。
“也沒追。”我補充。
這比攻擊更讓人不安。
冷鋒重新坐回作戰位，檢查武器模組是否因剛才的震動出現錯位。風無痕則調出所有感測器記錄，逐幀分析機械生物的行為模式。我盯著前方昏暗的通道，手指始終懸在規避按鈕上方。
飛船仍在前行，速度不快，但未曾停下。
氧氣迴圈恢復正常，焦糊味漸漸散去。艙內燈光由紅轉黃，再回到常亮模式。一切似乎重回掌控。
可我知道，這只是暫時的。
那些機械單位沒有撤離，也沒有繼續進攻。它們只是跟著，像一群沉默的獵犬，耐心等待下一擊的最佳時機。
冷鋒重新穿戴好防護裝備，走到我右側。風無痕抬起頭，視線在螢幕與我之間來回切換。
“接下來怎麼辦？”他問。
我沒有回答。
因為就在此刻，雷達上的西個光點突然改變位置，呈菱形陣列展開，正從三個方向逼近飛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