轟——！
後方雲層炸開巨大火球，熱浪掀動氣流，形成短暫亂流屏障。三道追擊光束被強行偏轉，落向遠處岩漿湖面，激起沖天蒸汽。
“通道突破！”風無痕盯著導航，“己進入電磁盲區！訊號丟失！敵方鎖定失效！”
我立即調整航向，沿著盲區狹縫疾馳。速度不敢拉滿，怕引擎過載，但也不敢慢，生怕敵人重新計算軌跡。艙內溫度持續上升，汗水順著我的鬢角滑下，滴在操縱桿上。
一分半鐘後，灰雲漸稀，頭頂出現一片暗紫色天幕。導航顯示己脫離伏擊圈範圍，航線重回綠色安全區。
“他們追不上了。”風無痕靠在戰術臺邊，長出一口氣，閉上眼。
冷鋒走回來，作戰服肩部燒焦了一塊，臉上沾著菸灰。他一屁股坐在武器臺前，解開領釦，喘著粗氣：“主炮冷卻程式啟動，彈藥餘量還剩三分之二。”
我沒鬆勁，仍保持低速巡航，雙眼掃視西周空域。雷達恢復正常，視野清空，沒有任何追蹤訊號。
“別放鬆。”我說，“他們能精準伏擊，說明不止一個據點。這片區域己經被標記，不能久留。”
風無痕睜開眼，手指在終端上滑動，調出戰鬥引數記錄。“這次交手留下足夠資料。對方用的是軍用級定向脈衝陣列，技術來源不在現有公開體系內。而且……”他頓了下，“干擾碼的壓縮方式，和火山遺蹟裡那些符文鎖的加密邏輯有相似之處。”
我沒有回應。揹包裡的柔性地圖還在，密封袋完好，但剛才那一連串震動，確實是在接近灰雲層時開始的。是不是它在靠近某些座標時，自動激活了響應機制？
但現在不是查這個的時候。
我緩緩將引擎推力調回巡航標準，護盾讀數穩定在82%，生命維持系統恢復正常運轉。窗外，暗紫色天空下，遠處地平線隱約可見一道斷裂山脈的輪廓，那是通往下一個區域的必經之路。
冷鋒脫下作戰手套，甩在控制檯上，抹了把臉。“總算活下來了。”
風無痕低頭檢查終端日誌，忽然皺眉。“等等……剛才最後一波攻擊前，系統底層又收到一次訊號殘留。”
我回頭看他。
“不是干擾碼。”他放大一段資料，“是一串短頻脈衝，持續0.1秒，頻率極低，像是……某種定位確認。”
“確認什麼？”
“確認我們是否成功逃脫。”他說，“就像……有人在等著看結果。”
艙內空氣一下子又沉了下來。
我盯著前方斷裂山脈的方向，手指慢慢收緊。
不是偶然。
也不是隨機伏擊。
他們是故意放我們走的。
至少，有一部分人，不想讓我們死在這裡。
冷鋒站起身，走到我旁邊，看著導航圖上的前進路線。“接下來怎麼走？繞開那片山？”
“不。”我說，“往前走。他們既然設局，就不會只設一道。停下來才是死路。”
風無痕關掉終端，揉了揉太陽穴。“我需要十分鐘整理資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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