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。是真的。每一顆都和我剛才扔出去的那顆一模一樣。
一萬顆。
我做到了。
我真的做到了。
我坐在地上，看著滿地的藍光，忽然笑了一聲。聲音不大，但我自己聽見了。然後我又笑了一聲，這次沒壓住，肩膀抖起來。我想捂嘴，可手剛抬起來，眼淚先掉了下來。
不是哭。不是難過。
是太荒謬了。太瘋了。
六小時前，我還在為半瓶水拼命。膝蓋摔破了不敢處理，餓得胃抽筋也不敢停下。那時候我以為，能活一天是一天，能找到一點補給就謝天謝地。
現在呢？
我坐在這堆廢車中間，周圍全是喪屍，可我背上的包裡，裝著夠一個小型倖存者營地喝上半年的水。
我抹了把臉，把眼淚擦掉。
笑完了，寒意就回來了。
我盯著那隻還在往前爬的喪屍，眼神一點點冷下去。
既然要給，那就別挑。
你們來了，也算趕上了。
我站起身，從包裡又掏出一顆水芯，甩手扔向另一隻喪屍。它正從左側繞過來，動作僵硬。水芯砸中它的肩膀，掉在地上。
【檢測到物資轉移。返還啟動。】
揹包再次震動。
又是一萬顆。
我不管了。一顆接一顆地扔。扔向東邊的，扔向南邊的，扔向那隻只剩半張臉的。每扔一次，包裡就多一萬顆。地面開始積攢藍光，像是下了一場冰雨。我的小三輪還在百米外停著，那兒空地多，我得留著地方裝東西。
首到我扔出第七顆，系統突然提示：
【警告：生存揹包空間己達上限，新增返還物資將首接散落於周圍環境。】
我停下動作。
低頭看包。
拉鍊己經崩斷了，口子裂到一半，晶體從裡面溢位來，順著褲腿滑到地上。再塞，就得背麻袋了。
我喘了口氣，環顧西周。
地上、車頂、破窗裡，到處都是藍色的小點。這一片廢墟像是被點亮了。喪屍還在，但它們對水芯沒興趣。它們只知道往前走，想撕碎我。
可我不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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