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駝的引擎聲在空曠的公路上低吼,車輪碾過碎石,發出沉悶的摩擦音。夕陽斜照,把我和冷鋒的影子拉得很長,貼在焦黑的路面上。他握著方向盤,指節因長時間駕駛微微泛白,肩上的布條滲出一點暗紅,但他沒吭聲。
我盯著前方地圖投影,光點閃爍的位置就在五公里外。那是地圖殘片標出的新座標,一個未被標記的廢棄中轉站。沒有建築輪廓,只有一片空地和孤立的金屬反光——很可能是寶箱。
“快到了。”我說。
冷鋒點頭,視線掃過兩側荒原。枯草伏地,風一吹就沙沙響,像某種低語。遠處地平線起伏,看不出埋伏。但我們都知道,有寶箱的地方,必有喪屍。
車子放緩速度,我在三百米外下令停車。引擎熄火,西周驟然安靜。我推開車門跳下,靴底踩進乾裂的土裡。冷鋒也下來了,站在車頭前觀察前方地形。
空地上立著一個鏽跡斑斑的金屬箱,半埋在灰土中,表面覆蓋著腐蝕層,邊緣翹起,像是被人粗暴開啟又強行封死過。周圍一圈散落著腐爛的肢體和破碎衣物,十幾具喪屍正緩慢遊蕩,動作僵硬但密集,形成天然包圍圈。它們沒有固定路線,卻始終繞著寶箱打轉,像被無形繩索拴住。
“數量不少。”冷鋒低聲說,“全靠戰車硬衝,護盾撐不了多久。”
我眯眼細看。這些是普通腐化種,行動遲緩,但感知依賴聲音與震動。只要製造足夠干擾,就能撕開缺口。
“你開車繞外圈,低速行駛,保持引擎轟鳴。”我快速道,“別靠近,控制在五十米開外,引開主力群。我從北側接近。”
他皺眉:“殘骸犬呢?”
我抬手一指寶箱東北角。三隻瘦骨嶙峋的機械犬伏在地上,耳朵首立,眼窩閃著微弱紅光。它們不是活物,是末日前軍用巡邏單位殘留的自動獵殺裝置,靠紅外與聲波鎖定目標,比喪屍難纏得多。
“電磁脈衝短擾,定向壓制。”我說,“等你啟動干擾,我就動。”
冷鋒不再多問,轉身回車上。我退到車尾,從儲物艙取出工具包:一把液壓撬棍、一副防割手套、一塊磁吸式訊號干擾貼片。東西不多,夠用了。
幾分鐘後,鐵駝重新發動,沿著外圍緩緩移動。引擎聲加大,輪胎壓過碎石的聲音清晰可聞。喪屍們立刻有了反應,紛紛轉向聲源,拖著殘肢朝戰車方向挪動。那幾只機械犬也抬起頭,紅眼掃描了一圈,卻沒有立刻行動。
我知道它們還在判斷威脅等級。
冷鋒繼續繞行,車燈忽明忽暗,喇叭每隔三十秒短鳴一次。越來越多的喪屍被吸引過去,包圍圈出現鬆動。我抓住時機,貼著地面快速爬行,利用低矮水泥墩掩護,一步步逼近寶箱北側。
距離縮短到二十米時,我停下。機械犬開始踱步,其中一隻轉向我的方向。不能再等了。
我按下通訊器:“動手。”
幾乎同時,鐵駝前端亮起一道藍光。電磁脈衝發射器啟動,無形波動擴散。三隻機械犬瞬間僵住,眼中的紅光熄滅兩秒,隨即重新閃爍,但己失去精準定位能力,開始原地打轉。
就是現在。
我猛地起身衝刺,五步之內撲到寶箱旁。表面鏽蝕嚴重,鎖釦變形,但能看出是雙點同步開啟結構——左右兩個卡榫必須同時解除才能開啟。我迅速將撬棍插入左側縫隙,用力扳動。金屬發出刺耳摩擦聲,左鎖崩開。
右側卻卡死了。
我咬牙,換手再壓。指尖磨破,血滲進手套。右鎖終於鬆動,咔噠一聲彈開。
整個寶箱蓋顫了一下,還沒來得及掀開,警報燈突然亮起,一圈微弱紅光在箱體底部閃動。
我心頭一緊——這是觸發式警示,雖然微弱,但足以驚動遠處尚未完全撤離的喪屍。
果然,不到十秒,西面傳來雜亂的腳步聲。至少七八隻掉頭往回走。
“綰綰!”冷鋒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,“你還有十五秒。”
我沒答話,雙手抓住箱蓋邊緣,猛力上掀。鉸鏈斷裂,整塊頂板翻倒,露出內部空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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