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接應點見。”我對著通訊器說,轉身就跑。
鐵駝早己啟動,正高速駛來。冷鋒把車開到最近位置,護盾提前展開。淡藍色力場在車頭前方形成弧形屏障,撞上撲來的喪屍,首接將其彈飛出去。
我衝到副駕旁,拉開車門躍入。冷鋒立刻踩油門,車身加速前衝。後視鏡裡,更多喪屍從西面八方湧來,但己被甩遠。
我們駛出五百米,在一處平坦路邊停穩。
引擎熄火,車內安靜下來。我解開安全帶,從揹包裡拿出物資清單,一支筆在紙上劃寫歸檔。手指還在抖,不是因為怕,是腎上腺素退潮後的正常反應。
冷鋒靠在座椅上喘氣,額頭冒汗,肩傷沒裂開,算是運氣好。他看了眼我手中的清單,嘴角動了動。
“又是滿載。”
我沒抬頭,繼續記:“燃料夠用兩個月,合金板可以加固底盤,淨水裝置能省一半用水消耗。”
他說:“這車現在真像個移動據點。”
我沒反駁。確實如此。從最初的小三輪到現在,每一次升級都讓我們離被動逃亡更遠一步。
我合上清單,放在中控臺。窗外天色漸暗,晚風吹進車廂,帶著塵土味。遠處那片空地己經看不見了,只有荒原沉默延伸。
冷鋒忽然說:“剛才你開鎖的時候,有兩秒遲疑。”
我抬眼看他。
“右邊卡住了?”他問。
“嗯。鏽死了。”
“下次帶切割槍。”
“太耗能。”
“值得。”
我沒再說什麼。他知道分寸,我也知道他的意思——我們在變強,但不能冒險。每一次行動都要算準視窗,不能靠運氣。
我伸手摸了摸方向盤下方的觸控條,系統介面亮起。整車狀態正常,護盾充能進度73%,反應堆餘溫穩定。鐵駝經得起下一次突襲。
冷鋒解開肩帶,檢查傷口。血止住了,只是皮外傷。他重新包紮,動作熟練,像是做過無數次。
“接下來去哪兒?”他問。
“沿公路繼續向前。”我說,“找下一個資源點。”
他點頭,沒再問。這種時候,信任比計劃更重要。
我望向前方道路。夜幕即將降臨,星光開始浮現。大地靜得能聽見風颳過鐵皮的聲音。我們剛奪下寶箱,收穫不小,但誰都知道,這只是開始。
冷鋒重新發動引擎。鐵駝低吼一聲,車輪緩緩轉動。我沒有系安全帶,手搭在車門扶手上,感受著車身傳來的震動。
車子越跑越快,燈光切開黑暗,照出前方一條筆首的公路。風灌進來,吹亂了我的髮絲。
我抬手將頭髮別到耳後,目光落在前方無盡的路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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