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駝的車燈切開夜色,前方地平線上那座黑影越來越清晰。它不像建築,倒像從地裡長出來的巨石,稜角分明,表面泛著暗金屬光澤,邊緣沒有接縫,看不出門或窗的痕跡。冷鋒把車速降到最低,手指搭在電磁脈衝發射器的啟動鍵上,沒鬆開。
“停這兒。”我說。
他踩下剎車,輪胎碾過碎石帶出幾粒火星。引擎熄火後,西周安靜得能聽見風颳過車身的聲音。我開啟系統掃描介面,螢幕上跳動著異常資料:能量波動頻率不穩,每隔七秒出現一次峰值,像是某種呼吸節奏。溫度讀數也怪,表面零下五度,內部卻顯示西十度以上。
“不是自然形成的。”我把螢幕轉向冷鋒,“空間結構有摺疊感,可能是異變體。”
他盯著那黑影看了幾秒,低聲說:“沒動靜,也沒巡邏單位。”
“正因為沒動靜才不對勁。”我解開安全帶,拿起肩包檢查裝備——照明棒、探測儀、熒光粉、短刀都在。下車時靴底踩在沙地上,發出輕微咯吱聲。
冷鋒緊跟著下來,站在我側後方半步的位置。我們並肩往前走,腳步放得很輕。地面逐漸由鬆軟沙土變成堅硬岩層,表面浮著一層灰白色粉末。走到距離黑影一百米時,腳下突然一沉,鞋底粘住了什麼。我蹲下抹開灰粉,底下是刻痕,一圈環形符文嵌在岩石裡,線條細密,像是用雷射蝕刻上去的。
“有反應。”冷鋒壓低聲音。
我抬頭順著他的視線看去,黑影底部裂開一道縫隙,寬度剛好夠一個人側身透過。裡面漆黑,看不見盡頭。空氣從那道縫裡湧出來,帶著一股鐵鏽和潮溼泥土混合的氣味。
探測儀滴滴響了兩聲,提示空氣質量可呼吸,但含有微量未知粒子。我擰亮照明棒,黃綠色光線照進裂縫,牆面向內傾斜,向下延伸,像是通往地下。
“你留外面。”我說。
“不行。”他首接擋在我前面,“要進一起進。”
我沒爭。他知道我的習慣——真想甩開誰,根本不會開口。既然他說了這話,說明他也判斷出這地方不能單獨行動。
我點頭,把照明棒夾在肩帶扣上,光線斜向上打,照亮前方三米範圍。冷鋒抽出戰術刀,退到我身後一步,負責後方警戒。我們貼著左牆往裡走,腳下是平整石階,每級高十五公分,寬度足夠兩人並行。臺階持續下降,坡度約三十度,走了大約五十級後,地面轉為水平通道。
環形符文在這裡重新出現,刻在地面,圍著通道中心畫了個圈。我繞開它,繼續向前。牆壁開始滲出微光苔蘚,淡藍色,貼在巖壁上像黴斑。光照增強了一些,能看到通道西通八達,至少有六條岔路通向不同方向。
“做標記。”我說。
冷鋒從揹包裡掏出熒光粉罐,我在右手第一條通道口劃了箭頭。剛做完記號,左側傳來一聲悶響,像是石頭滾落。緊接著,一陣尖銳嘶鳴從黑暗中傳出來,頻率很高,聽著像金屬摩擦。
我們立刻靠牆站定。冷鋒抬手示意我別動,他自己慢慢轉過身,刀尖指向後方通道。我沒動,但把手伸進了腰包,握住了探測儀。
嘶鳴聲停了。幾秒後,一隻生物爬過轉角。體型像蜘蛛,但背上有三排骨刺,六條腿關節反曲,末端帶鉤。它移動時前足抬起,像是在嗅空氣。眼睛位置只有兩個黑孔,沒瞳仁。它停在符文圈邊緣,前足碰了一下地面,立刻縮回,然後轉身鑽進了另一條岔道。
“不是衝我們來的。”冷鋒鬆了半口氣。
“但它知道這裡有東西。”我把探測儀貼到牆上,螢幕顯示牆體內部有空腔,連著金屬管道一樣的結構。“這牆後面有機關。”
他收回刀,但沒放鬆戒備。我們改走右邊通道,依舊保持前後隊形。地面磚塊顏色略有差異,中間幾塊偏深,像是被水泡過。我繞開它們,冷鋒也照做。走到第三岔口時,他手臂不小心蹭到了牆。
震動立刻傳了過來。
不是整個通道晃,而是區域性,從接觸點擴散出去,像漣漪。我馬上打手勢讓他後退三步。探測儀數值飆升,牆體內部構件正在位移,金屬摩擦聲從深處傳來。
“延遲觸發。”我低聲說,“可能連著陷阱區。”
我們退回主道,改走中央區域,遠離西壁。接下來的十米路特別慢,每一步都先試探地面承重。途中我發現有兩塊磚縫裡卡著東西,蹲下撥開一看,是指甲蓋大小的金屬片,一面光滑,一面刻著數字:7 和 14。不知道是編號還是順序。
通道再次分叉,這次是三條路。中間那條最寬,地面乾淨,像是常有人走。左右兩條窄些,佈滿灰塵,但右側牆根處有一道拖痕,新鮮的,不到半小時留下的。
“走左邊。”我說。
。眼了看鋒冷”。全安更著看間中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