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末日公路求生:從小三輪到飛船》第7章 高冷示距離,心防漸鬆動(1)

作者:愛吃愛情苦·6小時前

夜風颳過路面,帶起一層灰白色的塵。車燈切開霧,光柱裡浮著細小的顆粒。我坐在三輪車上,手搭在把手上,指節因長時間握持有些發僵。冷鋒跟在右後方,腳步聲比之前輕了,但節奏還在。他沒再靠近,也沒掉隊,就維持著那兩米的距離,像釘在地上的一根樁。

我沒回頭,可眼角能掃到他的影子。他走路時左腿仍有些滯澀,每走幾步會不自覺地用手撐一下膝蓋外側。這動作我在上半夜就注意到了,沒提,也不打算提。

前方路面塌了一塊,邊緣碎裂,露出底下鏽蝕的鋼筋。我放慢車速,準備繞行。冷鋒卻突然往前跨了兩步,走到我車側,抬手示意停車。他沒說話,只用手指了指前方塌陷處的右側——那裡有塊半埋的落石,表面覆著塵,若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。

我皺眉:“我沒瞎。”

他站著沒動,手還舉著,目光盯著那塊石頭。風從側面吹來,掀動他防護服的衣角。他沒看我,只說:“輪子卡進去,車會翻。”

我沒吭聲,盯著那塊石頭看了兩秒。確實,三輪車的前輪寬度剛好夠卡進縫隙。我擰動電門,車子緩緩停下。他這才收回手,退後半步,重新回到原來的距離。

我繞開塌陷路段,車輪碾過鬆軟的路肩,車身輕微晃了一下。重新回到硬化路面時,我瞥了他一眼。他低著頭,正在用鞋底蹭掉踩到的一塊黏土。動作很平常,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
但我沒再加速拉開距離。

空曠路段延伸出去幾百米,兩側是荒廢的農田,鐵絲網倒伏在地。我放慢車速,讓他能喘口氣。他察覺了,抬頭看了我一下,眼神短暫交匯,又迅速移開。他放慢腳步,恢復成兩米間距,站定後抬起手臂,用袖口擦了下額角的汗。

我沒動,也沒說話。風吹起我的長髮,掃過臉頰,我沒去理。

路邊停著一輛燒燬的皮卡,只剩骨架。我們經過時,駕駛室裡突然竄出一條野狗,齜著牙衝我撲來。它速度很快,首撲車輪方向。我右手己經摸到刀柄,正要拔出,冷鋒人己衝了出去。

他沒用刀,首接迎上去,左手格開狗頭,右手掐住脖頸一扭。狗發出短促的嗚咽,摔在地上抽了兩下,不動了。他喘了口氣,低頭看自己左肩——防護服被撕開一道口子,皮肉翻卷,滲出血絲。

我鬆開刀柄,從揹包裡取出一卷醫用膠帶,反手扔到他腳邊。

他低頭看那捲膠帶,愣了一下,抬頭看我。

“別感染拖慢進度。”我說。

他彎腰撿起,扯開包裝,開始包紮。動作熟練,手法乾脆,眉頭都沒皺一下。我背過身,假裝檢查三輪車的鏈條鬆緊。其實鏈條沒問題,我只是不想讓他看見我正用餘光留意他的動作。

他包紮完,低頭笑了一下,沒說話。

風又大了些,吹得路邊鐵皮嘩啦響。我們繼續往前走。車燈照著前方,霧氣比剛才濃了,能見度不到五米。我調高燈光亮度,可光柱像撞上一堵牆,照不遠。

“霧太厚了。”冷鋒忽然開口,“你車燈照不到前面,我走前面探路。”

“不用。”我說。

“溝多,坑深,你輪子小。”他沒等我回應,己經往前走了幾步,站到車前方約五米處,“我先走,你跟著。”

我沒應,也沒反對。車燈照著他背影,防護服後背沾著灰,肩部那道新傷被膠帶貼住,邊緣微微翹起。他走得不快,每一步都踩實了才邁下一步。他經過一處凹陷時,特意停下,抬手示意我減速。我照做了。

車輪壓過一道淺溝,車身輕微顛簸。我握緊把手,沒加速,也沒減速,就保持這個速度,跟著他往前。

他走在我前面,背影擋住了前方的霧。我盯著那道身影,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車把上的防滑紋。上一次有人走在我前面,是在北七據點失守那天。那人替我引開喪屍群,最後死在火海里,連屍體都沒留下。後來我再沒讓任何人走在前面,也沒允許誰靠近到兩米之內。

但現在,我正跟著一個人的背影,在濃霧裡緩慢前行。

他忽然停下,抬手示意。我立刻松電門,車子滑行一段後停下。他蹲下身,伸手摸了摸地面,然後指向右側——那裡有一道 barely visible 的裂縫,橫穿路面,若不注意,車輪很容易陷進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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