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呢?”年輕人問。
“我在外面指揮。”我說,“順便守住退路。”
冷鋒點頭,檢查了刀具和手電。他帶上高個子和另一個隊員,三人貓腰鑽進通風井口。我站在外面,看著手錶計時。
十分鐘後,對講機傳來聲音:“通道清理完畢,側門卡住,需要外部協助開啟。”
我帶上工具包走進大樓。找到配電箱的位置,拆開外殼。電路板積滿灰塵,但線路介面還在。我用隨身小刀刮掉氧化層,接上備用電源線,短接兩個關鍵節點。
“試試。”我對對講機說。
一聲悶響,側門彈開一條縫。
不到二十分鐘,第一批物資被運了出來。壓縮食品、醫療包、淨水濾芯,還有幾套防護服。我們把東西分類擺在地上,清點數量。
“藥品優先給傷員。”我說,“食物每人兩份,多出來的放進公用箱。工具類按需分配,誰用誰登記。”
沒人反對。高個子默默接過藥包,遞給擔架上的人。年輕人分完餅乾,主動把剩下的一包放回箱子。
冷鋒站在我旁邊,沒說話,但肩膀放鬆了些。
“你還留了兩瓶水沒拿出來。”他忽然說。
“那是應急儲備。”我說,“不到萬不得己不用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,嘴角動了一下:“你其實準備得很全。”
“活下來的人,都這樣。”
太陽開始西斜。我們把能帶走的物資全部裝上鐵駝和背囊。傷員被固定在後鬥擔架上,其他人檢查裝備。我站在車旁,最後核對清單。
冷鋒走到隊伍中間,環視一圈。
“她救了你們一次。”他說,“現在又帶你們拿到資源。信她,就是信我們自己能活下去。”
沒有人說話。但有人低頭整理揹包帶的手頓了一下。有人把借來的手套還回來時,多塞了一包電池進去。高個子走過我身邊時,點了下頭,說了句“物資分得公道”。
我嗯了一聲,沒多說。
鐵駝重新啟動。冷鋒最後一個上車,關上車門。我掛擋,輕踩油門,車輪緩緩轉動,碾過荒原的硬土。
後視鏡裡,那片廢墟漸漸變小。風從車窗縫隙吹進來,帶著乾燥的土腥味。我伸手摸了摸內袋,聲波器還在。表面涼,光滑,沒有任何異常。
車子駛過一段坑窪,懸掛吸收震動,車身幾乎沒有晃動。冷鋒望著窗外,嘴唇微動,像是想說什麼。
我握著方向盤,等待下一個路口。
遠處地平線上,隱約能看到一座倒塌的立交橋,鋼筋裸露,像巨獸的骨架。那是下一個可能的資源點,但現在不去。今天的目標己完成:資源奪取完成,隊伍整合初成,信任建立起步。
我不需要立刻衝向下一個危機。我們可以穩穩地走,帶著足夠的水、食物和裝備,去更遠的地方。
冷鋒忽然說:“你剛才指揮的時候,聲音特別穩。”
“慌亂會傳染。”我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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