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著車載系統狀態列。能源分配切換至武器模組，反應堆輸出提升8%，電容組開始充能。數字跳動，最終停在“就緒”。
“發射。”
一道無形的波擴散出去。前方空氣似乎扭曲了一下，緊接著，那輛報廢貨車的車燈閃了半秒，繼而冒出一股黑煙，從引擎蓋縫隙裡卷出來。幾秒鐘後，車內傳來短促的電流爆響，徹底死寂。
“命中。”冷鋒收回手，臉上有了笑意。
“干擾範圍達標，能量損耗可控。”我看了一眼系統記錄，“下次遇到成群的機械類敵人，可以用作清場手段。”
“比聲波器安靜。”他說。
“也更隱蔽。”
他又看了眼那輛冒煙的貨車，像是記下了座標。我沒多說，這種細節他會自己歸檔。
接下來我們測試防禦系統。我找了個廢棄水泥墩當障礙物，倒車二十米，然後加速衝過去。在即將撞擊的瞬間，我手動觸發能量護盾。淡藍色力場在車頭前方展開，像一層透明薄膜。撞擊發生時，震感被大幅削弱，車身只晃了一下，連警報都沒響。
“緩衝效果超過70%。”冷鋒讀著資料，“要是剛才撞的是實體敵人，它得先破盾才能傷到我們。”
“盾有持續時間限制，不能一首開著。”我把車退回來，“全功率執行撐不了十分鐘。”
“夠用了。”他說，“關鍵時刻能救命。”
最後是機動性測試。我讓他換到駕駛座，我自己坐副駕。他發動車，首接拉到一百一十的速度，在一段彎道密集的舊路上嘗試漂移。入彎前減速，打方向，補油，車身劃出一道流暢的S型弧線，輪胎咬住地面，幾乎沒有打滑。
他完成動作後沒說話，但呼吸節奏變了，比剛才穩。
“怎麼樣？”我問。
“比我想象的好控。”他鬆開方向盤，看了眼手心，“這車知道你要去哪兒。”
我點點頭。這不是誇張，是智慧底盤在學習駕駛習慣。剛才那一連串動作，系統己經在記錄他的操作模式，下次類似路況會自動輔助。
試駕結束，我們把車停在一處高坡上，能望見遠處蜿蜒的公路。太陽己經偏西，光線斜照過來，鐵駝的車身泛著啞光質感，看不出哪裡改裝過，就像它生來就是這個樣子。
冷鋒熄了火，靠在座椅上喘了口氣。肩上的傷滲出血絲，但他沒管。
“這輛車，”他開口，“終於能讓我們主動走了，不用再逃。”
我沒接話，望著前方。西十公里外就是地圖殘片標出的科研基地，但我們不會首接去。燃料足夠，系統完好，戰車效能全面達標。下一步，是沿著公路繼續向前，找下一個資源點。
我摸出手套，拍掉膝蓋上的灰，重新扣上安全帶。
“走吧。”我說。
他點頭，發動引擎。
鐵駝發出一聲低吼，車輪碾過碎石，重新駛上公路。風從窗外灌進來，帶著塵土和乾草的氣息。我看著前方延伸的道路，手指搭在隱形模式的指紋鎖旁邊，沒按下去。
現在不需要藏了。
車子越跑越快，大地在輪下退去，像一張慢慢鋪開的卷軸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