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鋒沉默片刻：“你覺得能信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收起粉筆，“但我們現在沒得選。”
他點頭，握緊刀柄：“我走前面。”
我沒反對。這種時候，讓他走在前面反而安心。我知道他會留意每一塊鬆動的地磚，每一處異常的陰影，每一個可能觸發機關的角度。
我們重新出發。腳步聲在通道中迴響，節奏穩定。他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試探著落腳。我在後面跟著，目光掃過兩側牆壁，記錄所有符號變化。
走了約十分鐘，前方出現岔口。左右兩條路都被巨石封死，只有中間一條繼續延伸。地面鋪著整齊的金屬板，反射著照明棒的光。
冷鋒停下，抬手示意。我上前半步，順著他的視線看去——地板上有細微劃痕，呈放射狀分佈。
“壓力板。”我說。
他蹲下檢視，用刀尖輕點其中一塊。沒有反應。再試另一塊，依然安靜。
“不是即時觸發。”他判斷，“可能需要同時踩中多個點。”
我從包裡取出探測儀，開啟掃描模式。螢幕上顯示地下有空腔結構，連通著複雜的管道網路。
“底下是液壓系統。”我說，“一旦觸發，可能會釋放氣體或者啟動陷阱。”
他站起來，看向我：“怎麼過？”
我盯著探測儀資料，忽然發現一個規律——每隔七塊板，就有一塊承重值異常偏低。像是特意設計的落腳點。
“跳七進一。”我說，“踩那些輕的。”
他點頭，沒有猶豫，邁出第一步。落腳準確。第二步，第三步……首到第七塊。第八步時，他停頓半拍，確認無異樣後才繼續。
我跟在他身後，同步前行。走到一半，他忽然回頭：“你記得第一次見我嗎？”
“嗯。”我沒停下腳步，“你膝蓋受傷，還想跟我同行。”
“你說順手救我。”
“是。”
“其實不是順手吧？”他笑了笑，“你早看到我了。”
我沒答。那時陽光照在他側臉，輪廓清晰。我確實多看了兩眼。
最後一塊安全板踏穩，身後整條通道轟然震動。我們回頭，只見剛才走過的地板一塊接一塊塌陷，露出下方漆黑的深坑。
冷鋒伸手拉我一把：“謝謝。”
我甩開他的手：“別廢話，走。”
他沒再說什麼，繼續向前。通道盡頭是一扇門，表面覆蓋著類似生物組織的膜狀物，微微起伏，像在呼吸。
我伸手觸碰，那層膜突然收縮，門縫裂開一道縫隙。
冷鋒立刻抬手攔住我：“等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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