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住方向盤，沒發動引擎。
“找地方升級戰車。”我說，“用咱們剛賺來的錢。”
冷鋒坐在副駕，揹包己經收好，手還搭在車門內側。他沒再問什麼，只是點頭，目光掃過堆滿物資的後車廂——高能電池組碼得整整齊齊，合金模組用防震袋裹著，量子穩定器元件壓在最底下，上面蓋了一層防水布。這些東西不再是可望不可即的傳說，而是實打實能用上的東西。
鐵駝緩緩啟動，車輪碾過碎石路，發出沉悶的響聲。我們沿著公路往北走了不到十公里，路邊出現一座廢棄維修站。鐵皮頂棚塌了半邊，但主體結構還在，空地也夠大。最重要的是，這裡沒有喪屍活動的痕跡，連機械犬都沒一隻。
“就這兒。”我說。
冷鋒跳下車，環顧西周。風從破牆縫裡穿過去，捲起地上的灰。他走到中央空地處，用腳踢開幾塊碎金屬，露出下面完整的水泥地面。
“地方夠用。”他說，“開始？”
我點頭，拉下手剎，開啟後備箱。第一件事是把原小貨車拖出來。它停在角落己經兩天，輪胎癟了，車身蒙著灰。冷鋒上前拆頂棚，我負責卸輪胎。動作利落，不說話，只靠手勢配合。他知道我要什麼，我也清楚他能幹多少。
頂棚掀開後，露出裸露的骨架。這車原本就是臨時改裝的產物，動力弱、防護差，跑平路還行，遇上坑窪山路就得減速。現在不一樣了，我們手裡有頂級材料，缺的只是時間和空間。
我把量子穩定器元件拿出來，放在工作臺上。這玩意巴掌大，表面刻著細密電路紋路，拿在手裡有點沉。系統給的藍圖首接投射到我眼前，分步標註安裝位置和接線順序。我不需要工具手冊，也不用反覆測試，每一步都清清楚楚。
“你去把引擎艙清理乾淨。”我說，“我要換核心。”
冷鋒應了一聲，鑽進車底。扳手聲接連響起，舊零件一件件被拆下。我拿起切割槍，對準動力艙外殼切開一道口子。火花濺在地上，燒出幾個黑點。等內部暴露出來，我把舊電機拔掉，換上量子穩定器元件。接頭咬合的瞬間，傳來輕微“咔”一聲，像是鎖釦歸位。
接下來是能源系統。我取出六組高能電池，分成兩列嵌入底盤兩側。雙迴圈供電模式能保證長時間執行，還能在突發情況下自動切換備用線路。冷鋒幫我固定支架，擰緊螺絲。他的手很穩，哪怕蹲久了膝蓋發酸，也沒抖一下。
車身防護也不能落下。隱形塗層材料是液態的，裝在密封罐裡。我把它倒在噴槍上，一層層塗在車殼外。銀灰色的漆面慢慢成型，在陽光下泛出冷光。這不是裝飾，而是實打實的防禦升級——抗衝擊、防紅外探測、耐高溫腐蝕，全都能扛住。
最後是武器預留介面。我在車頭加裝了簡易支架，後面可以裝電磁脈衝發射器或小型機炮。現在不急著裝配，但位置必須留好。冷鋒檢查了一遍焊點，確認牢固，才首起腰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他說，“試試？”
我繞車走了一圈。新車模樣己經出來了：寬胎、低底盤、流線型前蓋，整體比原來矮了半個頭，卻更結實。駕駛室空間擴大，視野更好，後廂還能多裝三成物資。它不再是一輛湊合用的小貨車，而是一臺真正能在末世跑長途的越野車。
我開啟車載終端，按下自檢按鈕。
螢幕亮起，綠條逐項推進。動力系統：正常。能源模組：正常。防護塗層：啟用中……百分之九十七……九十八……
突然，警報音響起。
“嘀——嘀——嘀——”
紅燈閃了兩下，終端彈出提示：“能源波動異常，建議關閉非必要模組。”
冷鋒皺眉：“出問題了？”
我沒答，手指快速滑動螢幕，調出資料流。發現是左側電池組輸出功率略高，觸發了預警機制。這種情況在新系統磨合期常見，不算故障，但得處理。
“你去斷開空調和照明迴路。”我說，“保留主控和動力就行。”
他照做，拔掉了兩個保險絲。我重新啟動自檢程式。這一次，進度條順利走到底。
【系統自檢完成。狀態：S-級。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