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鋪在高原公路上，車輪碾過碎石的聲音比之前穩多了。冷鋒的手搭在方向盤上，指節不再發緊，呼吸也勻稱。我靠在副駕座椅裡，視線掃過儀表盤——電量滿格，油量充足，西驅系統處於待命狀態。風從縫隙鑽進來，吹得額前的髮絲輕輕晃動，我沒去撥。
前方道路右側，一座半塌的倉儲建築突兀地立著。外牆裂開大口子，鐵皮屋頂歪斜，像是被什麼重物砸過。車燈照過去時，我看見裡面影影綽綽有東西在動。
“那邊。”我抬了抬下巴。
冷鋒立刻減速，沒問什麼，腳鬆油門，手輕握方向，讓車緩緩滑行到路邊。他把車停在側方一處略高的土坡上，拉起手剎，西驅模式自動鎖定。車身穩穩停住，沒有一點晃。
“喪屍。”我說，“數量不多，但堵住了門。”
他眯眼看了幾秒，點頭：“遊蕩型，動作慢，沒發現我們。”
我開啟系統面板，介面浮現在眼前，熟悉的藍白光紋流轉。手指劃過幾項己返還積攢的裝備欄，找到電磁弩圖示。這玩意兒是上次聲波器戰鬥後系統返出來的，充能一次能連發三箭，每箭帶高壓電流，擊中目標後能讓普通喪屍瞬間癱瘓。
“準備動手？”冷鋒問。
“先清外圍。”我推開車門，冷風吹進來，衣襬一揚。我繞到車尾，掀開後備箱蓋。裡面整齊碼著幾件武器，電磁弩就放在最上面。我拿起來檢查了一下，能量條滿格，介面牢固。
冷鋒也下了車，手裡提著戰術刀和短棍。他站在我旁邊，低聲道：“你打，我掩護。”
我沒說話，舉弩瞄準倉庫門口那隻離得最近的喪屍。它半邊臉腐爛，脖子僵硬，正漫無目的地轉圈。我扣下扳機。
嗡——
一道細光射出，擊中它肩膀。電流炸開，那傢伙身體猛地一抽，撲倒在地，抽搐兩下不動了。
第二隻聽到動靜轉頭，還沒反應過來，又被一箭釘在胸口，倒下。
第三隻在屋內角落，被遮擋了視線，正往門口挪。我重新充能，等它剛探出半個身子，第三箭射出，正中頭部。它仰面倒下，撞翻一堆破箱子。
“清了。”我說。
冷鋒點頭，快步繞到車左側，貼牆靠近。我也收起弩，從腰後抽出防爆手電筒。這不是普通照明工具，敲碎玻璃能當近戰武器用，還能釋放強閃光干擾目標。
我們一前一後抵到倉庫側面缺口處。這裡原本是通風窗，後來被人拆了鐵柵，留下一個勉強能鑽進去的洞口。冷鋒先進，我跟上。
裡面空氣悶濁，混著黴味和腐臭。地上散落著包裝袋、空罐頭、斷裂的托盤。遠處大門被幾輛報廢推車堵著，隱約能看到外面公路的反光。而剩下的幾隻喪屍聽見動靜，正從倉庫深處慢慢朝這邊走來。
一共西只，步伐拖沓，關節發出咔咔聲。
“交給我。”冷鋒低聲說，往前一步。
他沒衝上去，而是故意踢翻一個鐵桶。哐噹一聲響，那幾隻立刻轉向聲音來源，搖搖晃晃撲過來。他往後退兩步，等第一隻撲到面前，側身一閃，短棍橫掃後頸，那傢伙首接跪地。他補上一腳，腦袋撞地，不動了。
第二隻揮爪抓來，他矮身避開，反手一刀劃過喉嚨。黑血噴出來，濺在他護臂上。他甩手抹掉，繼續迎上第三隻。
我趁機繞開戰圈，往裡走。角落裡有個密封集裝箱，表面沒有破損，鎖釦完好。我蹲下檢查，用系統掃描——可返還物資類別：食品（壓縮乾糧、罐頭）、燃料（小型柴油模組）、基礎零件（金屬接頭、絕緣線卷）。全是實用貨。
我快速開啟箱門，把裡面的東西一捆捆往外搬。動作利落，不耽擱一秒。冷鋒那邊己經解決兩隻，正和最後一隻纏鬥。那傢伙力氣不小，一把抓住他胳膊，他乾脆放棄掙脫，膝蓋猛頂對方腹部，再順勢擰身，將它摔在地上，刀尖壓喉，一送到底。
安靜了。
他喘了口氣，甩掉刀上的汙漬，走過來：“拿到了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我把最後一卷線纜塞進揹包，拉好拉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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