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麼多？”冷鋒也下車看了一眼，語氣裡沒有驚訝，只有踏實。
“夠用一陣了。”我合上後備箱，坐回副駕。
他重新握緊方向盤，看了眼前方公路。月光照在路上，像鋪了層灰銀色的膜。風還在刮，但不再那麼刺骨。
“走？”他問。
“走。”
他踩下油門，越野車緩緩駛離土坡，重新匯入主路。輪胎壓過碎石，發出規律的聲響。車內恢復安靜，只有我和他的呼吸交錯著，平穩而清晰。
我低頭看系統面板，資料重新整理完畢。生存等級仍為S-級，但資源儲備值暴漲。武器庫新增三項可解鎖專案，暫時未開啟，需後續操作。
冷鋒一隻手扶著方向盤，另一隻手隨意搭在擋把上。他沒再說話，但我能感覺到他的狀態變了——比剛才更放鬆，也更篤定。
車子繼續向前。高原的地勢逐漸平緩，公路筆首延伸出去，兩旁是低矮的巖丘和枯草叢。遠處天際線微微發亮，不是日出，只是雲層薄了些，透出一點天光。
我伸手摸了摸座椅邊緣。記憶海綿依舊貼合身形，長時間坐著也不累。車載系統自動檢測路況，前方五十米內無障礙提示。
冷鋒忽然說：“這次比以前快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前得花半小時清場，還得留人守車。現在十分鐘搞定，還能帶回這麼多東西。”
“車好了，人也順手了。”
他笑了笑：“你也順手了。”
我沒接話，只是看著窗外。野草在風裡伏倒又彈起，像某種無聲的節奏。
他調整了一下坐姿，換到巡航模式，讓車保持勻速。西驅系統自動調節胎壓，懸掛穩定如初。
“下次遇到大點的點位，也能這麼辦？”他問。
“能。”我說，“只要別碰機關區。”
“明白。純清怪，不貪寶。”
“對。”
他又沉默了一會兒，目光始終盯著前方。儀表盤顯示外界溫度十三度，風速每秒七米，溼度偏低。
“你說……”他開口，聲音低了些，“咱們這樣跑下去，會不會哪天突然就到了安全區？”
我沒回答。
不是不想答，是不知道。
但他也沒指望我一定給答案。他知道有些事，問了也是白問。
車燈切開夜色，照出前方二十米的路。路面平整，偶爾有裂縫，都被提前識別，自動避讓。差速鎖處於待命狀態，胎紋抓地良好。
我低頭看了眼系統面板，新物資己完成歸檔。燃料儲備足夠支撐連續行駛三百公里，食物按兩人份算，能撐兩個月以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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