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少暫時。
冷鋒解開外套，把裡面一層防彈襯衣撕開一道口子，重新包紮右臂。血止住了，但傷口邊緣有些發紅，可能是擦過喪屍利爪，帶了點毒素。他不擔心，這種程度扛得住。
“你剛才……”他頓了頓，“真敢按。”
她看了他一眼：“不敢也得按。”
“萬一失敗呢？”
“那就死在這兒。”她說得平靜，“總比被撕碎強。”
他笑了笑，沒再說什麼。
她轉身走到車尾，拉開後備箱，翻出醫療包。遞給他一支消炎噴霧：“先處理一下，別感染。”
他接過，對著傷口噴了兩下，白霧覆蓋處傳來輕微刺痛。他合上蓋子，把藥放回箱子裡。
“接下來怎麼辦？”他問。
“等。”她說，“等天黑，再走。”
“你不擔心再有第二批？”
“如果有，剛才那一下早就引出來了。”她靠著車尾坐下，仰頭看天，“現在方圓三百米都是死區，沒人敢輕易進來。”
他點點頭，走到她對面，也靠著車身坐下來。兩人之間隔著五六米，中間是熄火的越野車。引擎蓋還帶著戰鬥時的餘溫，散發出淡淡的鐵鏽味。
她閉上眼，手指輕輕按著太陽穴。剛才啟動裝置時，腦子裡像被人敲了一錘，到現在還有點暈。她深吸一口氣，慢慢吐出。
冷鋒看著她：“你還好嗎？”
“頭疼。”她說，“像有根針在戳腦仁。”
“副作用？”
“可能。”她睜開眼，“也可能只是累。”
他沒再問。
樹林恢復了寂靜。鳥叫沒回來，蟲鳴也沒有。這片區域像是被徹底清空，連生命痕跡都被抹去一段。只有風吹過焦土的聲音，乾澀而空曠。
她忽然說：“這東西，比我想象中厲害。”
“你是說威力？”
“不只是。”她摸了摸腰包，“以前用的時候，最多震暈一片。這次是首接摧毀神經系統，連反應時間都沒有。它變了。”
“好事。”他說。
“不一定。”她盯著地面，“太強的東西，往往代價更大。我現在不知道它下次啟動會怎樣。”
他看著她：“你會找到答案的。”
她沒回應這句話，只是輕輕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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