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野車的引擎剛響起，聲音在焦土上顯得格外清晰。冷鋒坐在副駕，右手還按著右臂的包紮處，指縫間滲出一點暗紅。我沒立刻踩油門，而是看了他一眼：“不下車？”
“你去。”他說，目光掃過前方黑壓壓的林地，“我盯著。”
我解開安全帶，推開車門。風捲著灰燼從坡上滾下來，撲在褲腿上。地面鬆軟，有些地方被聲波清場器燒出了淺坑，邊緣發黑，踩上去會陷下半寸。我繞到車尾，拉開後備箱，取出一副加厚防護手套戴上，指尖捏了捏掌心的防滑紋路，確認沒破損。
戰場比剛才更安靜了。三百米內沒有活物，連蟲鳴都沒有。喪屍殘骸散落在各處，大多己經碳化，像燒過的木頭樁子，輕輕一碰就碎。我沿著外圍走了一圈，避開那些地表明顯鬆動的區域，先從離得最近的一具開始翻檢。
它的手蜷著，指尖焦黑，但腕部還連著一小段皮帶。我蹲下，用戰術刀挑開殘片，摸到一塊指甲蓋大小的金屬塊——微型電池，外殼有裂痕，但內部結構沒毀。收進密封袋。
第二具倒在溝邊，頭朝下，脖頸後嵌著那塊熔燬的金屬片。我用刀尖撬了撬，沒取出來。這東西己經和皮肉燒在一起，硬扯會破壞結構。只能作罷。
第三具身上有塊合金碎片，卡在肋骨斷裂處。我用力拔出，邊緣鋒利，劃破了手套內層。碎片只有巴掌大，厚度均勻，材質像是軍用級鈦鋁合金。這種東西不會出現在普通喪屍身上，應該是生前穿戴的裝備殘留。也收了。
繼續往前，又搜出兩塊破損晶片、一根導電纖維線、半截斷裂的機械臂關節。這些東西單獨看價值不高，但系統返還對數量不挑剔，只看材料純度。我一件件裝進密封袋，動作儘量穩，避免磕碰。
冷鋒在車上喊了一聲：“東側三十五米，樹根底下有個完整的。”
我抬頭看他指的方向，點了點頭，沒說話。走過去時腳步放輕，雖然知道不會有威脅，但習慣改不了。樹根盤結處露出一角黑色外殼，我蹲下，用手扒開浮灰和碎渣。是個小型儲能裝置，表面有防水塗層，介面完整。運氣不錯。
回到車邊，我把所有物資倒進駕駛座旁的收納箱。密封袋一共七個，裡面的東西加起來不過十來斤，但在這種地方，每克金屬都算收穫。
我閉眼，默唸：“系統，接收當前物資，啟動萬倍返還。”
腦子裡嗡了一下，不是疼，是種熟悉的電流感，從後頸往上竄。眼前閃過一片藍光，像是打開了一扇門。下一秒，東西來了。
首先是高純度鈦合金板，十塊，每塊兩米長，半米寬，邊緣打磨光滑，堆在車尾發出沉悶的撞擊聲。接著是量子儲能核心，三個銀灰色圓柱體，表面刻著散熱紋路，落地時自帶微弱藍光。奈米修復凝膠裝在透明容器裡，五管，質地像融化的玻璃，晃動時泛著虹彩。最後是強化複合裝甲元件，兩套，拆解狀態，零件編號清晰，一看就是原廠模組。
資源堆滿了後備箱和後座，甚至有一塊鈦合金板斜搭在車頂，反著月光。
冷鋒從副駕探身看了一眼，低聲說：“這次多了。”
“嗯。”我把空密封袋收好，“能用的都翻倍了。”
他沒再問，只是伸手摸了摸車門框上的裂痕。那裡之前被喪屍撞過，漆面剝落，露出底下的金屬。我拿起一管奈米修復凝膠，擰開蓋子，擠出一點塗上去。液體自動延展，填進縫隙，三秒內固化，顏色和原漆幾乎一致。
“擋風玻璃也得處理。”我說。
他點頭，下車站到一旁，給我騰位置。我爬上引擎蓋，把剩下的凝膠一點點塗在裂紋上。玻璃上的蛛網狀裂痕慢慢消失，恢復透明。做完這一塊，我又從系統空間取出隱形塗層噴罐，對著車身關鍵部位噴了三層。第一層打底，第二層增強抗打擊性，第三層遮蔽熱訊號。噴完後車體顏色變深，不再是原來的啞光灰，而是接近夜色的墨黑。
“輪轂和懸掛也得換。”我說。
冷鋒走過來：“舊的拆嗎？”
“拆。”我跳下車，“你扶著點，別讓支架掉下來。”
他應了一聲，站到車側。我們合力把舊武器支架卸下，扔進廢料堆。新基座更重，雙聯裝電磁炮的設計需要更強的承力結構。我和他一起抬，把新基座固定在車頂中央，用自鎖螺栓擰緊。連線口對接時有點偏差，我拿扳手調了兩次才嚴絲合縫。
“接電源。”我說。
他從後備箱拉出能量傳輸線，插進量子儲能核心的輸出埠。藍光一閃，系統自檢啟動，儀表盤上跳出一行字：【供能穩定，可支援高耗能武器持續執行120分鐘】。
“成了。”我說。
接下來是懸掛系統。舊的減震器己經老化，山路顛簸幾次就快到極限。新的加裝了地形感知模組，能根據地面起伏自動調節硬度。我和冷鋒把西個輪子抬起來，拆下舊件，換上新懸掛。安裝完成後，我踩了踩腳踏板測試，回彈力度明顯更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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