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鋒皺眉。“你要換？”
“必須換。”我說，“我們現在走哪兒都是瞎的。那玩意兒能指路，比槍都管用。”
“可那是人家祖傳的東西。”他說，“不能強要。”
“沒人說強要。”我坐下，從揹包裡翻出物資清單，“我打算拿淨水模組加兩箱壓縮乾糧換一次檢視機會。不拿走，只看一次，記下資訊。”
冷鋒盯著我。“他就肯信你？”
“不肯也得讓他覺得值。”我說，“你明天早上，在他們練武場那邊活動一下。”
“你想讓我露一手？”
“對。讓他們知道我們不是軟柿子。你打幾組格鬥動作，快準狠的那種。別衝他們，就當自己練。但他們得看見。”
他抿嘴，不說話。
“冷鋒。”我看他，“這不是搶。他們用不上那東西，我們能用。我們給的也不是廢品，是能救命的物資。淨水裝置裝上，他們往後喝水不用煮，孩子也不會拉肚子。這是交換，不是掠奪。”
他低頭，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，像在權衡。
“你確定不會惹事？”
“只要我們話說到位，禮數盡到，他們沒理由翻臉。”我說，“而且——我們只求一觀，不求佔有。看完，東西還歸他們。傳家寶還是傳家寶，面子也保住了。”
他抬眼，終於點頭。“行。我配合。”
我鬆了口氣，靠回牆上。
“那就這麼定。明天一早，你去練武場。我再去趟主屋，提交換的事。話要說軟，但意思得硬。”
冷鋒站起身，走到揹包旁，開始檢查彈藥和工具。他把淨水模組拿出來，看了看介面，確認能用。又翻出三箱乾糧，挑了兩箱密封最好的。
“這兩箱夠分量。”他說。
“夠。”我點頭，“再多反而顯得我們怕他們。”
他把東西放回包裡，轉身看我。“你累了一夜，睡會兒。”
“我不困。”我說。
“你眼下發青。”他淡淡道，“閉會兒眼，養神。”
我沒爭。其實很累，但不敢睡死。我靠著牆，閉上眼，手指卻一首搭在系統喚出鍵附近。不能用，但現在比任何時候都需要清醒。
冷鋒坐回牆角，重新靠好。屋裡安靜，只有外面傳來的說話聲和拍打獸皮的聲音。風吹過屋頂，鐵皮輕微響動。
我腦子裡過著明天的話術。
不能說“我要秘寶”，要說“我想看看”。
不能說“拿來換”，要說“願以物相助，換一次觀覽”。
要把交易變成互助，把索取變成結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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