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野獸們沒有再發起衝鋒，也沒有後退。它們圍著房車走動，步調一致，像是在施加壓力。有一隻走到車頭前五米處停下，蹲伏下來，盯著我們。它的嘴微微張開，露出鋸齒狀的牙齒，口水滴落在岩石上，發出輕微的滋響。
冷鋒忽然開口：“左邊第二塊岩石後面，有沒有東西？”
我切換攝像頭視角。左前方確實有塊半人高的風化石，表面佈滿裂紋。鏡頭拉近，發現石縫裡嵌著一小片金屬殘片，顏色發黑，像是燒過的電路板。
“有東西。”我說，“可能是以前留下的。”
“不像是自然形成的。”他聲音壓低，“它們守在這裡，不是偶然。”
我沒接話。眼下最要緊的不是探究來歷，而是怎麼脫身。這些野獸明顯受過某種訓練或控制，否則不會如此協調。它們不怕痛，不怕死，甚至能在重創後繼續作戰。正面硬拼只會耗盡資源。
我重新檢查武器狀態。脈衝槍冷卻完成，可以再次使用。但我不想浪費第二次機會。剛才那一擊己經證明，單次攻擊無法擊殺首領級個體。除非我能命中要害，否則只會激怒它們。
冷鋒開始緩慢調整車位。他沒加油門，而是用微動力一點一點挪動車身，讓車頭對準東南方向的一處缺口。那裡地勢略低，岩石較少，適合加速突圍。
野獸群立刻察覺。
繞行的速度加快了，尤其是兩側的隊伍，開始向那個方向包抄。高處的巨獸仰頭，發出一聲短促的高頻鳴叫。下一秒，所有野獸同時停下腳步，原地蹲伏，像等待命令計程車兵。
氣氛繃到了極點。
我握緊槍柄，呼吸放慢。只要它們一動，我就開火。冷鋒的手指懸在啟動鍵上方，全身肌肉繃緊。
就在這時，車底傳來一聲輕響。
像是指甲刮過金屬。
我們倆同時低頭看向底盤監控。
畫面裡，一隻體型較小的野獸正貼著地面爬行，腹部幾乎貼地，西肢收攏，動作極慢，正一點點接近車輪連線軸。它嘴裡叼著什麼東西，形狀細長，末端發黑。
“它要破壞懸掛。”冷鋒說。
我立刻舉槍，瞄準車底。但角度受限，無法首接射擊。而且一旦開火，可能會誤傷車體結構。
冷鋒迅速切換到底盤防護模式，啟動區域性電磁干擾。一圈微弱的藍光從車底擴散，那隻野獸像是被電了一下，猛地後退，嘴裡掉落的東西滾了出來。
我看清了——是一截腐蝕過的電線，上面沾著黏液。
這不是攻擊，是試探。
它們在找弱點。
我放下槍，心跳沒減。這些野獸不只是兇猛，它們在學習，在適應我們的防禦方式。如果再這麼耗下去，它們遲早會找到突破口。
冷鋒關掉干擾程式，低聲說：“只能衝一次。”
我點頭。“選方向。”
他盯著監控看了一秒，抬手指向西南角。“那邊岩石密集，它們沒法全圍上來。我們衝進去，利用地形甩開一部分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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