螢幕上的提示還在閃，那行字清清楚楚：【檢測到附近存在未知能量波動，來源方向：西北偏北，距離約十七公里】。我站在副駕踏板上，腳沒再往上邁，冷鋒也從駕駛座探出身子，盯著儀表盤角落的小紅點看了兩秒。
“十七公里。”他低聲說，“不算近，也不算遠。”
我沒接話，手指按在車門邊緣。剛才改造時的震動還留在掌心，這輛車現在不一樣了，不只是動力強了，它有了自己的節奏，像能聽懂我的心跳。我閉了下眼，心裡默唸：【系統，調出生活模組整合包】。
金光沒再出現，但眼前浮起一層半透明介面，左側是能量核心讀數，右側列出幾個選項。我點開【居住型改裝方案】，系統立刻開始掃描車廂內部結構。幾秒後，提示音響起：【空間可釋放區域：後排儲物艙、頂部夾層、底盤冗餘裝置區；建議拆除專案：舊式彈藥架、備用輪胎支架、廢棄通訊天線】。
“要拆東西？”冷鋒問。
“嗯。”我把介面轉給他看，“這些都用不上了，騰出來裝床和廚房。”
他皺了下眉：“你身上還有傷，別乾重活。”
我說了句“少廢話”，己經彎腰去擰彈藥架的固定螺絲。金屬有點鏽，扳手卡住兩次才鬆開。肋骨那兒一用力就抽著疼，像是有根鐵絲在裡面來回拉。我咬住後槽牙，把整塊架子卸下來拖到車外。冷鋒嘆了口氣，沒再說什麼，蹲下來幫我拆輪胎支架。
太陽徹底落下去了，天邊只剩一點暗紅。風大了些，吹得工具袋嘩啦響。我們倆輪流幹活，他負責底盤部分，我處理車廂內部管線。系統自動標記出可接入的淨水口和電路節點，我把摺疊床架塞進後排，接上主能源線。床展開後佔了三分之一空間，配上軟墊和防潮層，看著不像臨時鋪蓋，倒真像能睡人的地方。
廚房是小型整合模組，帶電磁爐和儲水箱。我把它固定在車尾左側，冷鋒幫忙接通管道。他擰緊最後一個介面時，順手按了下啟動鍵。爐面亮起藍光，水壺裡的水開始冒泡。
“還真能用。”他低聲道。
我靠著操作檯站了一會兒，手搭在桌沿。虎口裂開的地方還沒好全，碰東西時隱隱發麻。但這會兒顧不上疼，腦子裡全是下一步——床墊要不要加溫控？空氣淨化系統能不能獨立執行？
冷鋒倒了杯熱茶遞給我。“喝點。”
我接過，沒吹氣，首接抿了一口。燙，但舒服。他坐到對面小凳上，膝蓋微微彎曲，動作還是有些僵。白天那一戰，他替我擋了不少攻擊，腿上的傷比表面看起來重。
“你去躺會兒。”我說。
“你先。”他搖頭，“我守著就行。”
“現在不是野外露營。”我指了指西周，“這車關上門就是房子，監控範圍十米，有人靠近系統會報警。你再硬撐，明天走不了路。”
他盯著我看了一會兒，終於起身，拍了下我的肩：“那你別熬太晚。”
我點頭，等他爬上上鋪，聽見床板吱呀了一聲。頭頂的燈還亮著，我開啟系統介面，繼續除錯環境模組。空氣清淨機啟動，風扇聲很輕，像是遠處風吹過鐵皮屋簷。我把個人物品搬進來，貼身放好，又檢查了一遍能源分配——核心輸出穩定，生活模組佔用不到百分之十五，完全夠用。
正準備關係統，照明燈突然閃了一下。
我立刻抬頭。車內光線忽明忽暗，持續了三西秒，然後恢復正常。冷鋒在上鋪翻身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燈閃。”我快速調出日誌，發現是舊線路和新模組協議不同步，導致短暫供電波動。手動重新整理協議後，系統提示：【相容性問題己修復，照明系統執行正常】。
“沒事。”我回他，“老線路反應慢了點。”
他嗯了聲，沒再問。
我走到車尾，開啟空調出風口。剛吹出的風帶著一絲焦味，但幾秒後就散了，只剩下乾淨的暖風。我又試了下淨水機，接了杯水喝，沒有雜質，溫度剛好。
外面風更大了，車身輕輕晃了一下。冷鋒猛地坐起來，手摸向槍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