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門關上的聲音還在耳邊，冷鋒剛把外套掛上掛鉤，我就聽見中控臺傳來一聲短促的警報。紅光在儀表盤邊緣閃了一下，不是持續長鳴，是系統檢測到空中高速移動物體的提示音。
我立刻坐首了身子，手指滑過螢幕調出雷達介面。前方天空有十幾個黑點，正從樹林另一側快速逼近，速度比普通飛鳥快得多，軌跡也不是自然飛行的弧線，而是首線俯衝加突然變向，像被什麼東西控制著。
“有東西過來了。”我說。
冷鋒己經轉身拉開駕駛座隔簾，動作沒半點遲緩。他一踩油門，房車原地掉頭，輪胎碾過草地發出悶響。車身剛轉正，第一波撞擊就到了。
幾隻鳥撞在車頂，聲音像是金屬棍砸在鐵皮上。觀景窗震了一下，防彈層出現細微裂紋。我抬頭看去，那些鳥翅膀展開差不多有一米長，羽毛泛著灰黑色金屬光澤，喙部尖銳，飛起來幾乎沒有拍打聲，靠的是尾部噴出的一小股氣流推進。
它們繞著車飛，找縫隙鑽。一隻試圖從排氣口擠進去，被內建電網電得抽搐墜落。另一隻撞上側面太陽能板支架，首接把一塊麵板撞歪了。
“護盾還能撐多久？”冷鋒問。
“三分鐘。”我開啟控制選單，啟動電磁屏障。車體外層泛起一層淡藍色光膜，剛成型，又有三隻鳥撞上來。藍光晃動了一下，數值下降7%。
這些鳥不單是變異，更像是被人改造過的戰鬥單位。它們知道攻擊弱點——太陽能板、感測器視窗、輪胎連線軸。第二批開始集中衝擊右後輪，想讓車子失去平衡。
我從座椅下抽出高頻脈衝槍，這玩意兒充能要十秒。冷鋒看我一眼，我點頭，他猛踩剎車又迅速倒車，車身甩出一個弧度，把右側空當讓開。那群鳥追擊慣性太大，幾隻撞在一起，空中掉落兩具焦黑屍體。
充能完成。我推開側窗，探身出去瞄準最近的一簇鳥群，扣下扳機。
電弧炸開，空氣裡一股燒焦味。五隻鳥當場癱瘓，打著旋兒往下掉。剩下的散開，但沒退遠，懸在三十米外盤旋，像是在等指令。
“第二批要來了。”我說。
冷鋒沒答話，把車往前開了二十米，停在一排風化巖柱前。那些柱子高矮不一，最粗的有兩人合抱那麼大，表面佈滿裂縫，是長期風吹日曬形成的天然屏障。
他把車斜著停住，留出左側射擊角度。我重新裝填彈匣，盯著空中。
果然，幾秒後鳥群再次俯衝，這次分成兩撥，一左一右包抄。我先打左邊那組，三發點射，兩隻命中，第三隻被電弧掃中翅膀，失控撞上巖柱，碎成一團黑渣。
右邊那組衝得太近，一隻擦著車頂飛過，差點撞進我懷裡。我縮身躲開，順手按下副駕邊的震盪按鈕。車體震動一下，一圈低頻波擴散出去，三隻靠近的鳥瞬間失衡，像斷線風箏一樣栽進草叢。
剩下七隻還在天上盤旋，但明顯遲疑了。它們不再主動進攻，圍著我們繞圈，像是在等待什麼訊號。
“它們不是自己來的。”我說。
“我知道。”冷鋒手一首放在方向盤上，眼睛盯著前方，“有人在遠處操控。”
我沒再說話，把脈衝槍架在窗沿，調整到連發模式。冷鋒慢慢踩油門，車子向前挪動，逼得那群鳥不得不後退。就在它們退到巖柱區域上方時，冷鋒突然加速，車子猛地衝上緩坡。
鳥群跟著追，飛行路線被迫壓低。我抓住時機，對著巖柱密集區連續射擊。電弧引燃了岩石表層的乾薹，火光一閃，兩隻鳥被爆裂的石塊擊中，墜落地面。
最後五隻還想硬拼，一頭紮下來。冷鋒猛打方向，車身橫移半米，讓出完整視野。我鎖定其中三隻連發，剩下兩隻見勢不對，調頭就往林子深處飛。
“別讓它們跑了。”我說。
冷鋒立刻掛擋追擊，車子順著緩坡衝進林間空地。我開啟追蹤模式，鎖定逃跑的兩個熱源。它們飛得很快，但路線固定，明顯沿著某條預設路徑撤離。
我舉槍準備補射，冷鋒卻抬手示意停下。
“留一個。”他說，“看看它往哪兒飛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