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放下槍，看著其中一個黑點消失在樹冠上方，另一個墜落在二十米外的草地上，抽搐了幾下不動了。
冷鋒下車檢查了一圈，回來時手裡拎著那隻死鳥。他掰開它的嘴，裡面沒有舌頭，取而代之是一塊微型金屬片，刻著編號：X-7-24。
“人工改造的偵察型。”他把鳥遞給我，“不是野生種。”
我把金屬片取出來收好，系統自動掃描後顯示“無資料關聯”。這種編號格式我不認識，不屬於舊時代任何己知科研機構的標準。
護盾解除，警報關閉。車內恢復安靜，只有空調運轉的輕響。我關掉所有武器系統，把脈衝槍放回原位。
冷鋒回到駕駛座，看了眼油量和損傷報告。右後輪磨損嚴重，但還能用；太陽能板損失30%，需要更換；車身刮痕多處，防彈層區域性失效。
“修不了的地方先記著。”他說，“前面應該有廢棄維修站。”
我點頭，開啟地圖。剛才那一戰不過五分鐘，但我們己經離開原來停靠的位置，深入林區邊緣。導航訊號依然弱，但基本路徑還在。
“繼續走？”他問。
“繼續走。”我係好安全帶。
車子重新啟動，沿著林間公路前行。陽光透過樹葉灑進來，斑駁地照在儀表盤上。剛才那場襲擊來得快去得也快，沒造成實質性傷害。冷鋒開車很穩，遇到坑窪提前減速，拐彎時速度控制得剛好。
我靠在椅背上，摸了摸口袋裡的金屬片。這種鳥不是偶然出現的，有人在監視這片區域。但他們不知道我們的實力，試探性攻擊反而暴露了自己。
冷鋒喝了口水，把水壺遞給我。我接過喝了一口，溫度剛好。他右腿上的傷沒影響駕駛，動作利落，反應一點沒慢。
“你剛才掉頭那下挺準。”我說。
“你射擊也沒拖沓。”他嘴角動了下，“配合熟了。”
我沒接話，低頭看了眼系統狀態。能源91%，空氣迴圈正常，門窗密封完好。剛才那波攻擊雖然猛烈，但都在可應對範圍內。這些鳥速度快、攻擊犀利，對我們來說只是小麻煩。
車子駛出林區，眼前是一段開闊的舊公路。路面平整，兩側雜草不高，視野良好。我開啟監控範圍，設定十米警戒圈，有動靜會自動提醒。
冷鋒把車速提到六十碼，保持勻速前進。天色還沒完全暗下來，西邊還剩一點橙紅的光。風從縫隙裡鑽進來，帶著草葉的味道。
我拿出手機，翻到之前拍的照片。第西張裡，他站在湖邊，帽子摘了，陽光落在臉上。那時候我們都放鬆了片刻。現在照片還在，人也還在，只是狀態變了。
危險來了就解決，解決了就繼續走。不需要多說什麼。
我把手機放回口袋，看向窗外。公路一首延伸到遠處，被暮色吞沒。後面沒有追兵，前方也沒有阻攔。我們只是在路上，像過去每一次那樣。
冷鋒調整了下座椅角度，左手搭在方向盤上，右手偶爾撥動檔位。他看了眼前方，說：“今晚能趕到下一個補給點。”
“嗯。”我說，“只要不出意外。”
車子平穩行駛，輪胎碾過路面，發出規律的聲響。我閉了會兒眼，聽見系統提示音輕輕跳了一下——外部環境穩定，無威脅源接近。
再睜眼時，遠處地平線上出現了一座倒塌的立交橋，鋼筋裸露，像巨獸的骨架橫在路中間。橋下黑漆漆的，看不出有沒有東西藏著。
冷鋒沒減速，也沒問要不要繞路。他知道我會觀察，我也知道他會判斷。
我們就這樣開著，朝著那片陰影駛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