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車邊，冷鋒檢查了底盤和輪胎，又繞到後廂確認密封完好。我開啟側門，先進去，開啟頂燈。車廂裡床鋪整齊，廚房檯面擦過，空氣過濾器低鳴著運轉。
風無痕站在車外，沒急著上車。
“你睡哪兒？”我問。
“外面就行。”他說，“或者那邊有個空木屋，部落長說可以借。”
“進來吧。”我說，“至少今晚，別分開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，點點頭，彎腰進了車。
我把副駕後的摺疊椅拉開，給他騰位置。他坐下，揹包放在腿上，沒解。
冷鋒最後上車，關門前掃了一圈西周，然後鎖死車門。
車廂靜了下來。
“你說西線是人為塌方。”我轉頭看他，“有沒有可能，是衝著我們來的？”
“不確定。”風無痕說，“但最近三個月，類似封鎖出現了七次。你們是第三支穿過高危區的隊伍。前兩支，全滅了。”
我皺眉。
“所以有人在清理特定路線上的活人。”冷鋒說，“我們能過去，是因為……？”
“因為我們沒按常規路線走。”我說，“我們從南側繞的鐵路橋，還中途換了車。”
風無痕點頭：“正是。你們的軌跡不可預測。這種人，最難抓。”
我靠在椅背上，閉了會兒眼。
“明天。”我說，“你把你知道的路線畫出來。不用真地圖，憑記憶就行。我們對照一下。”
“沒問題。”他說。
冷鋒站起身，從櫃子裡拿出兩條毯子，一條扔給我，一條遞給他。
“別耍花樣。”冷鋒說，“我不信你，但我會盯著。”
風無痕接過毯子，輕輕道了聲謝。
我沒再說話，把毯子蓋在身上，調整了下枕頭位置。車裡溫度適中，空氣乾淨。冷鋒坐在駕駛座，沒睡，盯著監控螢幕。
風無痕靠在椅背上，雙手交疊放在腹部，眼睛閉著，呼吸平穩。
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睡了。
我也沒睡。
過了很久，我睜開眼，看見他手指動了一下，輕輕碰了下左耳垂。
那枚銀環在監控屏的微光下，閃了一下。
我沒出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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