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一定非要所有人一起進。”我說,“可以分段行動。一人吸引注意,另外兩人趁機突破。”
風無痕搖頭:“太冒險。它們反應速度快,一旦發現異常,三組會立刻合圍。而且我們不知道屏障後面有沒有更多單位。”
車內陷入短暫沉默。我盯著螢幕上那層隱形力場的模擬輪廓,又看向巡邏機械體的移動軌跡。兩者之間存在某種節奏關聯——每當屏障進入衰減期,機械體的巡行速度就會略微放緩,彷彿也在適應能量變化。
“它們是聯動的。”我忽然說,“不只是共用一套系統,而是彼此響應。屏障弱,守衛就慢;屏障強,它們就提速。”
風無痕眼睛一亮:“這意味著控制中樞在同一節點。如果我們能在屏障最弱的時候,用低頻訊號干擾機械體的感知系統,說不定能讓它們短暫失聯。”
“低頻不會觸發警報。”冷鋒思索著,“我們可以用廢棄通訊塔的老式發射模組,功率不大,但夠近程干擾。”
“車上就有拆下來的舊零件。”我說,“拼個訊號發生器不難。”
“問題是時機。”風無痕指著資料,“下一次衰減還有三十九秒。之後要等西十七秒。我們必須在八秒內完成干擾、突破、隱蔽三個動作。”
“不夠。”冷鋒說,“哪怕只剩一個人卡在中間,都會暴露。”
“那就只派一個。”我說,“其他人掩護。進去的人不深入,只做一件事——確認島上金屬結構是否與家族實驗室有關。”
冷鋒立刻反對:“太危險。萬一裡面不止這些機械體?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看向他,“但我們己經沒有別的路了。這片綠洲不該存在,它被藏得太深,保護得太嚴。越是這樣,越說明裡面有東西。”
風無痕低頭調整裝置。“我建議選在黎明前動手。那時候光線最暗,紅外識別效率最低。而且經過一夜執行,它們的能源模組可能有微小損耗,反應速度會慢零點幾秒——對我們來說,就是機會。”
冷鋒沒再說話,只是把手伸進武器包,檢查彈匣數量。他的動作很穩,但我知道他在權衡。
我站起身,走到操作檯前,把三份資料並列顯示:屏障波動曲線、機械體巡行週期、地形遮蔽點分佈。然後用筆在虛擬屏上畫出一條路徑——從左側窪地出發,利用兩處倒坍的觀測樁作掩護,繞到屏障薄弱區側面,在衰減期發動干擾,由一人突入。
“我去。”我說。
冷鋒猛地抬頭:“不行。”
“我是最合適的人選。”我看著他,“我對這類設施最熟悉。而且系統在我身上,一旦遇到緊急情況,還能爭取一點反應時間。”
“系統還沒啟用戰鬥模式。”風無痕提醒,“你現在用不了萬倍返還。”
“我不指望它。”我說,“我只是去確認一件事。看到就回來,不碰任何東西。”
冷鋒盯著我,眼神里有壓制不住的焦躁。他張了張嘴,最終只說:“讓我當誘餌。我引開它們,你和風無痕找機會進去。”
“你動靜太大。”我說,“一開槍就會驚動全部單位。我們需要的是靜默接近,不是火力壓制。”
風無痕突然開口:“我有個辦法。可以用環境掩護分段接近——先由一人攜帶干擾裝置靠近西側死角,那裡是監控盲區。等屏障進入衰減期,啟動訊號擾亂機械體,同時另一人從南側低姿突進,穿過缺口後立即趴下隱蔽。只要不觸發內部警報,就能安全撤離。”
冷鋒盯著地圖看了幾秒,點頭:“可行。但執行人必須動作快,判斷準。”
“我來。”我說,“你們負責干擾和掩護。”
他又想反對,但我抬起手打斷:“這是命令。我們現在是一個團隊,聽指揮才能活下去。”
他閉了嘴,手指在彈匣邊緣摩挲了一下,收進包裡。
風無痕己經開始拆解舊通訊模組,準備組裝干擾器。冷鋒起身檢查車底的固定架,確認備用電池組牢固。我坐回位置,調出明日凌晨的光照模擬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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