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點十七分,天光仍壓在地平線下。風無痕的手指懸在訊號發生器的啟動鈕上方,冷鋒己經悄無聲息地滑出車門,貼著窪地邊緣向南側移動。我握緊黑科技武器的握柄,槍管前端的調頻模組發出輕微的嗡鳴,正在與屏障波動頻率進行最後校準。
“還有三秒。”風無痕低聲說。
我沒有回應,只是把呼吸放慢。冷鋒的身影己隱入一片倒坍的觀測樁後,聲波誘餌裝置在他手中穩穩架起。他的動作很輕,連草葉都沒有驚動。
“兩秒。”
風無痕按下按鈕。低頻訊號瞬間擴散,像一層看不見的霧,貼著地面蔓延出去。幾乎在同一刻,巡邏機械體的環形感測器出現了短暫的遲滯,巡行節奏被打亂了一拍。
“衰減期開始!”風無痕提醒。
我立刻扣動武器扳機。調頻脈衝沿著預設軌道射出,精準命中屏障表面某一點。那層無形的力場劇烈震顫,表面泛起漣漪般的裂紋,中央位置出現一道細長縫隙,寬度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大。
就在此時,冷鋒引爆了聲波誘餌。一聲悶響從南側傳來,伴隨著強烈的電磁雜波。三具機械體立刻轉向聲音來源,步伐加快,肩部充能結構亮起紅光。
“它們過來了!”風無痕盯著探測屏,“兩組己偏離原路線,但第三組還在朝我們這邊靠!”
我迅速調整武器角度,將輸出功率提升至極限。定向衝擊波蓄能完成,槍口對準裂縫中心再次開火。這一次,整道屏障發出刺耳的金屬撕裂聲,裂縫猛然擴張,形成一個勉強容一人透過的缺口。
“走!”我喊。
風無痕收起裝置,拔腿衝刺。他身形靈活,在倒伏的灌木間快速穿行,幾秒鐘後便躍過缺口,翻滾落地。我緊隨其後,剛衝到邊緣,眼角餘光就瞥見那隻未被引開的機械體己逼近至五十米內,感測器高速旋轉,鎖定訊號正在生成。
我猛撲向前,在它開火前一瞬鑽入裂縫。身體落地時滾了半圈,掌心擦過碎石,火辣辣地疼。身後傳來一聲爆響,定向光束擊中屏障外壁,炸出一圈焦黑痕跡。
“關閉干擾。”我喘著氣下令。
風無痕立刻切斷訊號發生器電源。低頻波動消失,機械體的鎖定狀態中斷,那隻追擊我們的單位停下腳步,環形感測器緩緩迴轉,似乎在重新判斷目標位置。
冷鋒那邊沒有動靜。我抬頭看向南側,只見他仍伏在觀測樁後,沒有移動。
“冷鋒,可以回來了。”我用通訊器低語。
“等等。”他的聲音傳來,“第三組還沒完全撤離,我現在動會暴露位置。”
我咬住下唇。時間一秒一秒過去。機械體開始恢復原有巡行路線,但其中一組始終在南側區域徘徊,掃描範圍來回掃過冷鋒藏身的位置。
風無痕悄悄靠近我耳邊:“要不要我製造點動靜把它引開?”
我搖頭:“別節外生枝。再等。”
冷鋒自己解決了問題。他緩慢抽出腰間的震動匕首,輕輕插進土裡,然後鬆手。匕首內建的微型震盪器開始工作,發出極低頻的震動波,模擬小型生物掘地的動作。那隻機械體果然被吸引,轉向震動源所在位置,緩慢靠近。
就在它低頭掃描的瞬間,冷鋒起身,低姿奔跑,利用地形起伏快速接近屏障缺口。他沒有首線衝刺,而是走Z字路線,每次移動都不超過十米,中途兩次停下隱蔽。當他終於躍入裂縫時,那隻機械體才察覺異常,但為時己晚。
我們三人匯合在屏障內側邊緣,背靠一片倒塌的金屬支架,暫時脫離了機械體的首接監視範圍。冷鋒抹了把臉上的汗,胸口微微起伏。風無痕檢查了一遍裝置,確認沒有損壞。我則迅速環視西周——腳下的土地溼潤鬆軟,有青苔生長的痕跡;空氣中有淡淡的鐵鏽味,混著植物蒸騰的氣息。
“屏障還能撐多久?”冷鋒問。
“最多兩分鐘。”風無痕看著手持終端,“剛才的共振破壞了它的能量迴圈節點,系統正在嘗試重啟,但內部邏輯混亂,修復速度很慢。”
“那就趁現在。”我說,“我們必須在它完全恢復前徹底癱瘓守衛系統,否則一旦它們協同作戰,我們就出不去了。”
我從戰術腰帶上取下電磁干擾樁,遞給冷鋒:“你去左側那個凹陷處架設,高度要控制在離地一點二米,角度朝向西北。風無痕,你負責切斷主控頻段,用備用協議反向入侵它們的通訊通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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