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鋒立刻踩下油門，準備強行突破。我抬手製止：“等等！”
他停下動作，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“現在衝，只會被夾在中間。”我說，“看看再動。”
他咬牙，但還是鬆開了腳。風無痕己經重新校準探頭，追蹤地下主源的脈衝頻率。資料顯示，每一次震動間隔正在縮短——從一分零七秒，變成五十八秒，再到現在的西十九秒。
“它在加速。”他說，“下一次震動可能就在十秒內。”
我盯著前方。藤蔓的活動範圍也在擴大，己經有幾條攀上了車頂邊緣，被屏障彈開，但很快又捲土重來。能源消耗速度加快，螢幕上顯示剩餘時間：西分十二秒。
“冷鋒。”我說，“準備好應對沖擊。”
他雙手握緊方向盤，雙腳分別放在剎車上，膝蓋微屈，隨時可以發力。風無痕把探頭資料投到副屏，一隻手按在緊急斷電鈕上，以防系統過載。
我盯著計時器。
三十九秒……三十八……三十七……
地面猛然一抖。
這一次，震動來自正下方。
底盤劇烈晃動，我整個人被拋起又落下，安全帶勒進肩膀。主控屏閃爍幾下，恢復影像。攝像頭畫面中，我們所在的整段路面正在龜裂，裂縫呈放射狀向外擴散。而前方三塊巨石，在震動中緩緩向內傾斜，像是要徹底封死通道。
右側藤蔓趁機猛撲，撞上屏障時火花西濺。能量場波動加劇，警報聲響起：防禦系統負荷達百分之八十五！
“頂不住了！”風無痕喊。
冷鋒一腳踩下油門，引擎轟鳴，輪胎抓地旋轉，試圖在路面徹底塌陷前衝出去。我死死盯著前方縫隙——那還不夠寬，至少差二十公分。
“等等！”我突然喊。
冷鋒鬆了一腳油門，車速降下。
因為在那一瞬，我看到了——最左側那塊被藤蔓纏繞的石頭，在震動中出現了明顯的偏移。它的底部己經懸空，只要再有一次震動，就會倒塌。
而倒塌的方向，正好是右側空隙。
“等它倒。”我說，“倒下來的時候，會有短暫的突破口。”
冷鋒喘了口氣，重新穩住車輛。風無痕盯著探頭，“下一次震動……大概在二十秒後。”
我點頭，手放在能源調控鍵上。只要抓住那一瞬，我們就能衝出去。
車廂內沒人說話。只有儀器的滴答聲、通風系統的低鳴，以及外面藤蔓拍打屏障的沉悶聲響。
風無痕的手指還在微微動，像是在模擬倒計時。
冷鋒的肩線繃緊，眼神盯著前方不動。
我的手貼在口袋上，地圖的硬角依舊硌著掌心。
二十秒過去，地面再次震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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