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看，它是真的。
水玲瓏盯著我看，忽然笑了：“你想到什麼了？是不是記起什麼不該記起來的事？”
我沒理她。
大腦飛速運轉。如果“沙蛇”還在運作，那就說明當年那場屠殺背後，不止是一次襲擊那麼簡單。有人系統性地清剿我們家族的痕跡，連護衛成員都被策反或收編，用來對付倖存者。
而我現在面對的，不過是個執行任務的小角色。
但她既然能接觸到這些訓練，那就意味著那個組織己經深入這片區域，甚至可能掌握了不少關於我的資訊。
冷鋒看了我一眼，察覺到我的沉默不對勁。“你還好嗎？”
我搖頭，示意他別出聲。
我在回憶。回憶她剛才出手的每一個細節。步伐、發力順序、重心轉移……全都是標準動作，沒有多餘花哨，也不帶個人習慣。說明她不是自學成才，是經過統一訓練的成品。
這種訓練需要場地、教官、週期。普通人不可能擁有。
她一定來自某個隱蔽據點，可能是地下營地，也可能是移動車隊。而那個據點裡，不止她一個“沙蛇”。
“你們有多少人？”我問。
她冷笑：“你覺得我會說？”
“你不說是怕死。”我慢慢舉起槍，對準她膝蓋，“但我可以讓你活著，也能讓你以後再也走不了路。選一個？”
她臉色發白，但仍強撐著：“殺了我吧，反正你們也活不久。”
就在這時，遠處的震動突然停了。
營地陷入一片死寂。
風從湖面吹來，帶著溼氣掠過油罐區，沙地上幾片碎布條輕輕晃動。三個人都被綁住了，跪在貨車中間的空地上，其中一個還趴在地上沒醒。
冷鋒走到水玲瓏面前，一把抓住她手腕，把她反剪到背後，用粗繩牢牢捆住。她掙扎了一下，沒能掙脫。
“你說不說都一樣。”我說，“我會找到你們的老巢。一個一個，把你們挖出來。”
她仰頭看我，眼裡終於露出一絲懼意，但很快又被倔強壓下去。“那你最好快點。不然等他們發現你還在，下一個來的，就不只是我們這種小角色了。”
我蹲下來，平視她的眼睛。“你們的目標是什麼？是我的人？還是我的東西？”
她閉上嘴。
我不再問。
站起身，環顧西周。營地依舊安靜，綠洲方向沒有燈光，商隊的人都在睡夢中，沒人知道這裡剛剛發生了一場交手。油罐區的金屬壁還殘留著夜間的涼意，掌心終端螢幕己經黑了，電力耗盡。
冷鋒站在我身後，低聲說：“接下來怎麼辦？不能留他們在這兒。”
我看著水玲瓏，又看了看遠處漆黑的湖面。
他們派這三人來試探，是為了確認我們的實力和反應模式。失敗不可怕，可怕的是我們不知道對方下一步會怎麼出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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