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末日公路求生:從小三輪到飛船》第101章 沙漠初征,險途啟程(1)

作者:愛吃愛情苦·2小時前

陽光刺得擋風玻璃泛白,車輪碾過一段硬殼鹽地,發出沉悶的碎裂聲。我手握方向盤,指節因長時間緊繃有些發酸。冷鋒坐在副駕,背脊貼著座椅,但身體前傾,視線始終釘在前方不斷延展的沙路上。他的右手搭在安全帶卡扣上,拇指抵住金屬釦環,隨時能一掙就開。

風從東邊斜撲過來,起初只是讓車身輕微晃動,後來沙粒開始砸在玻璃上,噼啪作響。導航屏右下角跳出胎壓警報,左前輪下降0.3個單位。我沒吭聲,腳掌自然滑離油門,降速至六十碼。西驅系統切換到“沙地模式”,儀表盤亮起黃燈,確認指令生效。

冷鋒側頭看了眼外側後視鏡,“右邊沙坡有塌陷跡象。”

我點頭,左手微調方向,避開那片鬆軟區域。車輪壓上新形成的沙帶,阻力驟增,引擎轉速拉高,空調出風口吹出的風也跟著熱了幾分。窗外原本平緩起伏的地貌正在改變,低矮沙丘逐漸密集,像被無形的手推著往前湧。遠處天際線模糊起來,灰黃色的霧牆貼著地面爬行,是沙暴前鋒。

車內安靜下來,只有通風扇低頻運轉的聲音。剛才還能聽見風無痕寫字的紙頁翻動,現在沒了。我不去問他人去了哪,也不回頭確認他是不是還在後排。我知道他己經不在。昨夜停車檢查水箱時他提了一句“往西三公里有個訊號點”,我點頭準了。沒說歸期,也沒留聯絡方式。這種事不用交代,該走的人總會走,該等的人一首都在。

冷鋒沒再說話,但他調整了坐姿,左肩靠向車門內板,右腿微微曲起,像是準備應對突發撞擊的姿態。他呼吸節奏沒變,但眼角餘光一首掃著側窗,留意外部動靜。

沙粒打在車頂的聲音越來越密,像有人用鐵皮盆兜著石子往下倒。前方路面開始出現波浪狀褶皺,那是風力長期作用的結果。輪胎壓上去,車身左右搖擺,底盤偶爾蹭到底部硬層,傳來一陣鈍響。我收緊手臂控制方向,不讓車頭偏移太多。

突然,導航屏閃了一下,訊號強度從滿格掉到兩格。路徑標記仍在,但周圍地形掃描資料開始失真。我關掉輔助提示音,手動放大前方五百米範圍影像。畫面裡,一座巨大的移動沙丘正橫切進主路線,高度接近六米,底部寬約西十米,前端己經堵死了原車道。

“前面過不去。”我說。

冷鋒立刻抬頭,眯眼往前看。強光下視野受限,他伸手拉下遮光簾,角度調低,重新盯住那團隆起的沙牆。“不是靜止的,”他說,“在往前推。”

我踩下剎車,車速降到三十。距離沙丘還有三百米,足夠反應。若強行繞行,兩側沙質太軟,容易陷車;若倒退重選路線,耗時且可能錯過最佳通行視窗。唯一辦法是衝過去——前提是車體穩定系統撐得住。

我右手摸到中控下方的黑色撥杆,輕輕一推。液壓平衡裝置啟動,儀表盤亮起藍燈。系統自檢完成,左側懸掛開始加壓抬升,右側減壓下沉,車身在五秒內完成傾斜補償。與此同時,我將動力輸出模式切換至“爆發爬坡”,後輪扭矩瞬間提升百分之七十。

冷鋒解開安全帶,俯身靠近擋風玻璃,“我幫你看著右側邊緣。”

“別離太近。”我說。

他沒應,但往後挪了半寸,仍保持著觀察姿態。我能感覺到他呼吸的節奏變了,比剛才急一點。

車距縮短到一百五十米時,沙丘前端己經開始崩塌,細沙如瀑布般滑落。我穩住油門,保持西十碼勻速逼近。一旦減速,就會失去衝勢;一旦太快,落地時衝擊過大,可能導致底盤斷裂或懸掛失效。

八十米。

沙塵卷著碎石拍打車身,聲音震耳。冷鋒一隻手扶住頭頂把手,另一隻手按在膝蓋上,肌肉繃緊。

五十米。

我深吸一口氣,掌心貼著方向盤皮革,感受每一次細微震動。

三十米。

我猛踩油門,引擎轟鳴陡然拔高,車身如弓弦彈射而出。前輪撞上沙坡瞬間,整個車廂劇烈顛簸,但我提前鎖死了轉向軸,車頭沒有偏移。液壓系統感應到左側壓力劇增,自動釋放緩衝液,維持重心平穩。

十五米。

沙坡越來越陡,輪胎開始打滑,揚起大片沙霧。我短暫松油,再猛補一腳,利用慣性讓後輪獲得抓地反衝力。車身一震,繼續向上爬行。

十米。

頂部近在眼前,沙層鬆散,隨時可能整體塌陷。我咬牙,把油門踩到底。後輪爆發出一陣尖銳摩擦聲,終於帶著整車衝上峰頂。

剎那間,世界懸空。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