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呼了口氣。這種礦以前只在高山核廢料區出現過,淨化成本極高。這兒居然裸露在外,說明地質運動剛把它翻上來不久。
“找到好東西了?”冷鋒問。
“能用。”我沒多說。
他沒追問。知道我一旦說“能用”,就是真有價值。他只是走近幾步,繞著礦脈走一圈,檢視周邊結構是否穩固。然後他指了指上方坡道:“上面那棵樹歪得厲害,要是倒下來,會砸到這一片。”
我抬頭看。一棵死樹斜插在坡頂,根系半空懸著,確實不穩。但現在不能動它。一鋸樹,動靜大,可能引來別的注意。
我重新開啟記錄儀,把兩個資源點標進地圖。藍星藤區域劃為醫藥儲備區,優先順序B;礦石點設為後期開發目標,優先順序C。水源區單獨列出來,標記為日常補給點,優先順序A。
“先不動。”我說,“明晚再帶人進來做二次確認。”
冷鋒點頭:“今晚誰都不知道?”
“嗯。”我合上記錄儀,“現在最怕驚動什麼不該醒的東西。這片綠洲活得太突然,像是被人‘喚醒’的。”
他沒接話,但眼神變了。他也想到了——正常生態不會一夜復甦。這裡一定有外力介入,可能是技術,也可能是某種我們還沒摸清的機制。
我們原路返回,特意繞開鳥巢和幾個明顯的洞口。一隻夜鳥撲稜飛起,冷鋒立刻停步,等它落定才繼續走。我貼著蘆葦邊緣走,避免折斷莖稈留下痕跡。
回到車隊外圍時,火堆己經燒旺。有人在烤乾糧,香味飄過來。我聞到了,但沒覺得餓。腦子裡全是剛才的資料和標記點。
冷鋒站在我旁邊,手仍沒離開武器。他掃視綠洲方向,像在確認有沒有被跟蹤的跡象。
“彙報吧。”他說。
我開口,聲音壓得低:“環境基本穩定,無毒氣洩漏,水質可處理後飲用,植被真實存活,發現兩種高價值資源,暫未採集。建議明日組織小隊進入,進行二次勘察,由我和你帶隊,控制人數,保持靜默。”
他聽完,點頭:“我去安排輪值,讓第三班的人別太靠前。”
“嗯。”
我們沒再多說。他知道我在想什麼,我也知道他會守住這條線。不需要承諾,也不需要重複。
我站在原地,看著綠洲的方向。夜更深了,湖面變成暗藍,樹影濃重。那隻鳥又飛回來,落在枯枝上,沒叫,只是縮著頭休息。
冷鋒的手垂在身側,隨時能拔刀,也隨時能遞水壺。他站在我右後方半步的位置,像過去每一次那樣。
遠處,湖心小島的輪廓還藏著影子,金屬結構的反光幾乎看不見了。但現在沒人注意那些。他們只看見樹,看見草,看見水。
我也沒多看。
這一夜,讓他們好好喘口氣。
我抬起手,指尖輕輕碰了下掛在脖子上的銅片。它貼著皮膚,有點涼。風吹過來,房車外側掛鉤上的草編小鳥輕輕晃,翅膀一顫一顫的。
冷鋒看了眼天色:“我去接下一班。”
我點頭。
他轉身,腳步很輕,踩在沙地上幾乎沒有聲音。我站著沒動,首到他走到第二個崗哨點,抬手示意一切正常。
我最後看了一眼綠洲。
。步一這在停好正,近不,遠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