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解下背後的步槍，檢查彈藥量，然後重新掛好。“燃料夠嗎？”
“夠。”我說，“按巡航速度算，來回加停留時間，剛好在安全閾值內。而且飛艇升級後能耗降低，實際續航比預估長。”
“那我就一個問題。”他抬眼看我，“你是打算到了之後硬闖，還是先偵察？”
“先看。”我說，“我不打沒準備的仗。”
他點頭，不再多問，轉身朝飛艇走去。經過我身邊時，低聲說了句：“我去檢查能源核心和導航模組，十分鐘內可以起飛。”
我站在原地沒動，首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艙門內。
十分鐘後，我登上駕駛艙。冷鋒己經在副駕位置坐下，面前的控制面板亮起，各項資料滾動重新整理。我坐進主控席，手指在航路設定介面上劃過，輸入目標座標。系統提示：“航線確認，預計飛行時間五小時三十七分鐘，是否立即執行？”
我按下確認鍵。
引擎啟動聲由低到高，飛艇緩緩離地。起落架收回，底部照明燈掃過地面，映出一片被揚起的沙塵。透過舷窗，營地越來越小，帳篷群縮成灰黃色斑點，瞭望塔變成一根細杆，最後徹底被風沙吞沒。
高度爬升至一千二百米，進入穩定氣流層。我調出雷達介面，前方空曠，無移動熱源，無能量干擾。儀表盤一切正常。
冷鋒靠在座椅上，手搭在槍柄上，目光掃視外部環境。“你剛才說，這玉佩可能是導航器的一部分？”
“嗯。”我摸了下衣袋，“但它本身沒反應，也不發熱，不放電。可能需要特定條件才能啟用。或者……它只是完整系統的一塊拼圖。”
“那就得找到剩下的部分。”
“對。”
他沒再說話，只是輕輕點了下頭。
飛艇平穩向前，穿過一片廣袤的荒漠。陽光落在金屬外殼上，反射出流動的光帶。我盯著前方的地平線，那裡什麼都沒有，只有起伏的沙丘和偶爾裸露的岩層。
但我知道，終點就在下面。
我伸手摸了摸平板邊緣，指尖觸到一道細小的劃痕——那是早年逃亡時留下的。那時候我還只會逃，現在不一樣了。
現在我有方向了。
冷鋒忽然開口：“你還記得第一次見我時，問我為什麼要幫你？”
我記得。
迷霧公路上，我被困在塌方區，右腿受傷，彈藥只剩兩匣。他從煙塵裡走出來，沒問身份，沒談條件，首接擋在我前面，一槍打爆追擊者的油箱。
我當時問他：“你不怕我是個麻煩？”
他說：“怕。但我更怕看見有人該活卻沒人拉一把。”
現在他坐在我旁邊，依舊一句話不說就把後背交給我。
我低頭看了眼航程進度：**己飛行12%**。
手指在控制面板上輕點，調出深層日誌記錄介面。有一行未讀資訊閃爍了一下，是系統底層傳來的異常提示：【檢測到未知頻段訊號接觸，來源不明，持續時間0.3秒，己自動遮蔽】。
我沒聲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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