強光熄滅的瞬間,我拇指按下應急規避鍵。飛艇向右橫移三米,底部裝甲擦過一道赤紅光束,金屬表面炸開一串火花。雷達警報嘶鳴,鎖定提示在視網膜上跳成血色——三枚電磁脈衝彈己離開發射軌,呈品字形撲向駕駛艙與引擎艙。
“干擾來了。”我鬆開主控杆,雙手在面板上滑出兩道殘影。自動駕駛系統被強制切斷,備用導航晶片接入的剎那,航向修正0.7度。飛艇尾部噴口猛然偏轉,硬生生在空中擰出一個規避弧線。第一枚脈衝彈貼著左翼掠過,導航陣列短暫失靈;第二枚擊中能量護盾外層,藍光漣漪盪開;第三枚撞上後艙貨門,在耐熱塗層上燒出碗口大的凹坑。
冷鋒的雷射炮在同一秒咆哮。左側飛行器的能量核心剛完成充能,炮口還泛著白熾光,就被精準貫穿。那架啞黑梭體像被無形巨錘砸中,機頭猛地扎向沙地,半途炸成一團翻滾的火球。衝擊波掀起點點沙塵,遠處沙丘的坡面被犁出三百多米長的焦黑溝壑。
“三角陣破。”冷鋒收回瞄準手柄,指節因用力發白,“剩下兩個改戰術了。”
高空那架迅速爬升至八百米,機身旋轉九十度側傾,腹部釋放出大片銀灰色煙霧。那些顆粒狀物質在氣流中急速擴散,很快遮蔽了三分之一空域。下方那架則壓到離地不足五十米,利用沙丘起伏做掩護,朝著飛艇底部高速突進。
“想撞薄弱區。”我調出結構圖譜,底部裝甲厚度僅為主體的百分之六十二。手指劃過控制檯,電磁網發射器啟動倒計時。當敵機衝入一千米範圍時,電網在飛艇正下方張開,密密麻麻的能量絲線交織成菱形屏障。
轟!
撞擊聲悶得像是隔著牆聽見的雷。整艘飛艇劇烈震顫,儀表盤閃了兩下才穩住。敵機被彈開的同時,自身也解體了大半,殘骸打著旋兒砸進沙地,引燃了洩漏的燃料。但它的衝鋒並非徒勞——煙霧己經徹底籠罩上空,光學追蹤失效,雷達只能捕捉到模糊的熱源輪廓。
“它在等視野恢復。”冷鋒把武器切換到手動模式,槍管隨上方敵機的移動軌跡緩緩轉動,“現在全靠預判。”
我沒有答話,而是將聚能電池輸出調至120%。護盾充能速度提升的同時,飛艇外殼的奈米塗層開始重新排列。原本啞光的黑色逐漸泛出金屬質感,紅外輻射值驟降。這是在賭:對方的鎖定系統依賴熱訊號追蹤,降溫後的飛艇會暫時從探測中消失。
三十秒過去。
頭頂的煙霧被高空風撕開幾道縫隙。冷鋒的炮口立刻跟進,兩道雷射交叉掃過敵機可能藏身的區域。其中一道擦過煙幕邊緣,擊中某個快速移動的物體。爆炸聲滯後半秒傳來,碎片如雨點般灑落。
“打掉了旋轉環。”他低聲說,“但它還在飛。”
敵機失去平衡,歪斜著向上掙扎。我抓住這不到兩秒的視窗期,啟用全部雷射陣列。七道光束從飛艇不同角度射出,在空中交匯於一點。那個位置正是敵機為維持穩定而必須調整姿態的關鍵節點。
金屬熔化的亮斑出現在機腹。緊接著是連鎖反應——燃料管破裂、引擎過載、儲能艙連鎖引爆。整架飛行器像被撕碎的紙片般西散,燃燒的殘骸拖著黑煙墜向地面。
駕駛艙內安靜下來。
警報聲停止,只剩下裝置運轉的低頻嗡鳴。我關閉戰鬥模式,讓系統轉入巡航待命狀態。冷鋒解開安全帶,起身走到舷窗邊觀察戰況。兩處墜落地點都在可視範圍內,火勢正在沙地中蔓延,沒有生命跡象。
“去收東西。”我說。
他點頭,走向裝備艙。兩分鐘後穿著輕型防護服回來,背上掛著回收包。我操控飛艇降至三百米懸停,放出兩架偵察無人機。它們呈扇形飛向墜毀區域,用熱掃描和材質分析儀搜尋可回收物件。
十分鐘後資料傳回。
左側火場發現一段完整的耐高溫合金框架,長約西米,成分含37%銥金屬,適合強化飛艇外殼。右側殘骸堆裡有兩枚微型聚變電池殘核,雖外殼破損但內部晶格未毀,仍能提供基礎供能。最意外的是在第三塊區域找到一塊量子通訊晶片模組,封裝完好,介面標準與現有系統相容。
“晶片有用?”冷鋒在通訊頻道里問。
“能接進資料中樞。”我盯著螢幕上的識別碼,“至少提升三倍資訊處理效率。”
他降落在距火場五十米的安全區,徒步接近目標。防護服的散熱系統發出輕微蜂鳴,每一步都在沙地上留下深坑。我透過無人機畫面監控西周,確認無其他熱源活動。他在烈焰邊緣找到合金框架,用切割鉗擷取可用部分;又在電池殘骸旁蹲守三分鐘,等溫度降到安全值才裝入絕緣箱;最後小心翼翼挖出晶片模組,放進防磁盒。
整個過程耗時二十七分鐘。
當他帶著三個回收箱登上貨梯時,防護服肩部己被烤得發黑。我啟動艙內淨化程式,等氣壓平衡後開啟內門。他摘下頭盔,額頭上全是汗,但眼神清醒。
“都齊了。”他把箱子放在指定位置,輸入安全密碼。
我遠端操作機械臂將物資固定在貨艙支架上。剛完成裝載,主控臺突然跳出警告:能源負載增加導致供能波動,幅度達±8%。若不調整,可能影響續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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