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想什麼？”他低聲問。
“我在想，為什麼是現在。”我說，“剛才打完一場硬仗，體力沒恢復，裝備有損，偏偏這時候讓我們進迷宮。這不是考驗生存能力，是考判斷力。”
他點頭，“所以不能亂動。”
“對。這裡每一步都算數。”
我退後半步，離開陣心範圍。藍光立刻暗下去。再上前，又亮。反覆三次，規律一致。我繞著大廳走了一圈，手指貼著鏡面牆移動。觸感冰涼，但某一段溫度略高，像是有電流透過。我停下，用力推了一下。
牆沒動。
冷鋒走過來，“要撞開？”
“不用。”我搖頭，“它不是門。”
我回到陣心，站著沒動。冷鋒站在我右側，背微微弓起，是隨時準備迎擊的姿態。他的呼吸比剛才穩了，右肩護甲還是破的，但不影響行動。我們都沒說話。時間在這種地方沒有意義，不知道過了多久，也許幾分鐘，也許十幾分鍾。
然後，我感覺到胸口一震。
不是心跳加速，是體內有什麼東西被喚醒了，像沉睡的齒輪突然咬合。冷鋒也僵了一下，手按在胸前。
“你也……”
“嗯。”我低聲說，“它在等我們站進去。”
“有陷阱？”
“肯定有。”
“你還進？”
“它既然能讀我，就不會讓我不知情進去。”我往前一步，踏入陣心中央那點藍光。光暈順著腳底蔓延上來，包裹小腿。我沒有反抗。
冷鋒跟上來，站在我身邊。
藍光升到腰部，然後是胸口。那種共鳴越來越強，像是整個身體都在共振。西壁的鏡面開始旋轉，倒影扭曲成漩渦。頭頂穹頂裂開一道縫，投下一束光，正落在我們頭頂。
我沒有抬頭。
光紋在地面重新排列，形成新的路徑指向。不是出口，是更深的地方。
冷鋒看了我一眼。
我點頭。
我們邁步，沿著新出現的光路向前。通道再次展開，比之前更窄，牆壁上的符號變得更復雜，有些像是被修改過的舊程式碼。空氣裡的嗡鳴變成了低語，聽不清內容，但語氣平穩，沒有敵意。
走到一處轉角，地面突然下沉半公分。我立刻剎住腳步。
冷鋒也停了。
“壓重感應。”我說，“不是我們體重觸發的。”
“那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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