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，最前面那個個體向前突進五十米，停住。它的外形在成像畫面裡清晰了些：梭形機身，兩側有摺疊翼，尾部噴口收束，表面佈滿不規則接縫，像是由多個碎片拼合而成。
它打開了光源。
一道細長的白光射出，不照駕駛艙，而是斜向下掃過飛船外殼，在金屬表面劃出一道筆首的線。像是在檢查我們的結構完整性，或者……標記攻擊點。
冷鋒的手指己經按在武器啟用鍵上。
我沒有阻止他。
我知道這一戰躲不掉。
這些東西不是路過，不是誤入航線。它們是衝我們來的。目的不明，手段專業，裝備精良。在這個世界裡，敢主動攔截飛行器的，從來都不是為了談條件。
我解開安全帶，站起身，走到主控臺前。我的皮衣擦過座椅邊緣，發出輕微的摩擦聲。冷鋒沒回頭，但他知道我在做什麼。
我把手放在雙軌火力控制系統上，確認連線正常。炮塔還在待命狀態，沒被驚動。只要我不下令，它們就不會暴露位置。
前方那道光熄滅了。
三組目標同時微微調整角度，像是在重新計算方位。雷達上的訊號頻率跳了一下，接入了一個新頻道，但加密太強，系統無法解析。
我沒有回任何訊號。
風從高空吹過舷窗，發出持續的低嘯。陽光照在儀表盤上，反光打在我手背上，皮膚有點發燙。我盯著前方空域，那裡依舊空無一物，可我知道它們就在那兒，等著我們做出第一個動作。
冷鋒低聲說：“等他們先動？”
我看著雷達螢幕上那三個靜止的紅點，說：“讓他們以為我們在怕。”
他說：“那你別眨眼。”
我沒笑，也沒回應。我只是把手放得更穩了些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前方。
下一秒，左側目標突然抬高十五度，尾焰一閃。
我立刻按下警戒升級鍵，全船燈光轉入戰鬥模式，紅色警示燈在艙頂一圈圈旋轉。冷鋒雙手同時落下，護盾能量瞬間充至百分之六十，主引擎進入待爆狀態。
但那道身影沒有衝過來。
它只是懸在那裡，像在觀察我們的反應。
我咬住後槽牙。
不是進攻，是施壓。
它們在測試我們的底線。
我慢慢吐出一口氣，手指移向電磁干擾預設程式。只要它們再進一步，我就啟動干擾雲，哪怕只能拖延十秒，也夠我們搶出射擊視窗。
就在這時，正前方的那個領航體緩緩打開了艙門。
一道人影站在出口處，穿著深灰色作戰服，臉上戴著遮面鏡，看不清臉。他抬起手，做了一個標準的戰術手勢——食指橫在喉前，然後向外一劃。
意思是：切斷通訊，準備清除目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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