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退後一步,重新觀察入口邊緣。那些符號延伸到了側面,排列更有規律。護腕自動拍攝記錄,但我沒指望資料庫能識別——這種東西,大機率不屬於災變前的人類文明。
“只能人工進。”我說。
冷鋒檢查了一下腰間的武器,確認彈藥充足。風無痕把檢測儀切換到環境監測模式,準備隨時預警異常。我開啟頭燈,光束照向入口內部。底下是一條向下傾斜的通道,牆壁光滑,材質與外面金屬板一致。地面乾燥,沒有積雪堆積的痕跡。
“空氣流通正常。”風無痕看了眼讀數,“含氧量百分之二十一點三,溫度比外面高五度左右。可以呼吸,不用戴面罩。”
我率先踩上邊緣,順著坡道往下走。腳步落地時發出輕微的迴響,像是踩在空心的金屬上。冷鋒緊跟在我身後,風無痕殿後。三人保持三角隊形,步伐緩慢而穩定。
通道不長,約二十米後進入一個開闊空間。我們的燈光同時掃過西周,照亮了這個前廳。
牆面上佈滿了刻痕。不是隨意劃拉的痕跡,而是成體系的圖案與符號,密密麻麻覆蓋每一寸表面。有些地方還殘留著暗色塗層,像是曾經塗過顏色。中央區域有一圈圓形凹陷,首徑七八米,周圍分佈著六個對稱的小坑,形狀各異。
“這是……儀式場所?”風無痕低聲說。
沒人回答。空氣中有種難以描述的感覺,像是靜電,又像是某種低頻震動,讓皮膚微微發麻。燈光偶爾閃爍一下,但裝置顯示供電正常。
我走近左側牆壁,用手電照清一組圖案。上面刻著一群人站立的場景,他們面對一座高塔,手中舉著類似權杖的東西。再往右,畫面變了——塔倒塌,天空裂開,大地崩裂,人群西散奔逃。最後一幅圖只剩下一個人站在廢墟中,抬頭望天。
“故事?”冷鋒站到我旁邊。
“也許是記錄。”我說,“也可能是警告。”
風無痕己經在另一側開始取樣。他用棉籤輕輕擦拭牆面,放進密封管。同時開啟檢測儀,記錄當前的能量波動頻率。冷鋒則走向中央凹陷區,蹲下檢視那些小坑的深度和角度。
“不對稱。”他說,“每個坑的傾斜度不同,像是對應某種軌道。”
我沒有急著下結論。護腕仍在掃描所有可見符號,嘗試匹配語言模型,結果依然是“未識別”。但這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這些東西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?是誰建造了它?為什麼會在災變後的雪山深處留下這樣一個遺蹟?
我繞到後牆,發現一幅更大的壁畫。畫面中央是一個發光的球體,懸浮在城市上方。人們跪拜它,向它獻祭。接著,球體分裂,墜落各地,化作六道光柱。最後的畫面是冰雪覆蓋世界,萬物沉寂。
“和我們現在看到的不一樣。”我說。
冷鋒走過來,看了一眼。“你是說,這不是結局?”
“可能只是中間一段。”我說,“也許它講的是上一次災難。”
風無痕合上最後一個樣本管,走到我們身邊。“這裡的系統還沒完全死。我剛才測到微弱電流,來自地下深層。這些符號……它們不只是雕刻,更像是電路的一部分。”
我回頭看向入口方向。通道安靜,沒有風聲滲入。我們己經深入遺蹟內部,脫離了外部環境。下一步該往哪走,還不清楚。但有一點確定——這裡藏著東西,而且它讓我們進來了。
“先記錄所有資訊。”我說,“不要碰任何機關結構。等確認安全後再決定是否深入。”
冷鋒點頭,回到警戒位置。風無痕繼續採集資料。我站在大廳中央,抬頭望向頂部。那裡也有刻痕,細密如蛛網,延伸至黑暗中。
燈光又閃了一下。這次我們都注意到了。
冷鋒的手按上了槍柄。
風無痕盯著檢測儀螢幕,聲音壓低:“讀數變了。磁場強度正在上升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