檢測儀螢幕上的波形線還在往上爬，磁場讀數己經突破安全閾值。冷鋒的手按在槍柄上沒動，風無痕盯著資料，聲音壓得極低：“電流頻率變了，不是隨機波動，是有規律的脈衝。”
我站在前廳中央，頭燈的光圈掃過西周牆壁。那些刻痕開始輕微震動，像是被什麼喚醒了。腳下的地面傳來細微的震感，不是地震那種混亂的抖動，而是有節奏的、從地底深處傳來的敲擊聲。
“系統啟動了。”我說。
話音剛落，中央凹陷區的六個小坑突然亮起淡藍色微光，一圈圈向外擴散。牆壁上的符號隨之閃爍，空氣裡的低頻震感更明顯了。緊接著，頭頂傳來金屬摩擦的聲響——一道厚重的閘門正從天花板緩緩降下，堵住了我們進來的通道。
冷鋒猛地轉身，戰術靴在金屬地面上刮出一聲銳響。“退路被封了。”
“不是退路問題。”風無痕快步走到機關面板前，手指迅速滑過檢測儀介面，“能量流向變了。剛才那些符號不只是記錄資訊，它們是活的電路。現在整個前廳成了一個閉合迴路，如果我們不觸發正確響應，下一階段可能是高壓電擊或者結構坍塌。”
我沒有立刻靠近面板，而是先退後兩步，重新觀察整個空間的佈局。燈光忽明忽暗，映得浮雕人像的臉龐彷彿在呼吸。那是一組等身大小的人面雕刻，排列在新開啟的前方牆面上，每一張都極其精細，眉骨、鼻樑、唇線的弧度都經過精心打磨。
其中一面浮雕的眼睛，在光線變化時，高光點會隨著視角移動而偏移，就像真人瞳孔在反光。
我往前走了三步，停在離面板一米遠的地方。護腕自動進入掃描模式，但我沒指望它能識別這種遠古技術。真正引起我注意的是右側面那張臉——眼窩深邃，鼻樑筆首，下頜線條利落，但最特別的是右眼瞳孔位置有一道極細的凹槽，和其他部分的光滑表面形成對比。
“風無痕，”我說，“你剛才說需要按順序啟用節點？”
“對。”他抬頭，“電流路徑顯示必須按照特定時序觸碰三個主控點，否則會觸發反制機制。”
“那就先碰眼睛。”我說。
冷鋒皺眉：“為什麼是眼睛？沒有邏輯依據。”
“有。”我指了指那道凹槽，“你看它的光影分佈。眼角高光、鼻樑受光面、顴骨陰影形成的三角區域，符合黃金分割比例。這不是隨便雕的，是刻意設計的視覺焦點。建造者知道人們第一眼會看哪裡。”
風無痕迅速調出光學分析圖，幾秒後點頭：“確實。這組面部的受光模型經過計算，右眼是整幅圖案的視覺重心。也許這就是入口提示。”
“試試。”我示意冷鋒。
他抽出戰術刀，刀尖輕輕點在浮雕右眼的凹槽處。
嗡——
一聲低鳴響起，面板上的紋路亮起一道藍線，順著某種隱秘路徑向左延伸。沒有警報，沒有爆炸，電流讀數反而趨於平穩。
“有效。”風無痕低聲說，“但這只是第一步。後面還有兩處節點，位置未知。”
我繼續盯著那組浮雕。六張臉，每一面都有細微差別。有的嘴角微揚，有的眉頭輕蹙，但都不是對稱完美的型別。相反，它們像是在模模擬實存在過的面孔，帶著個體特徵。
“這些臉……”我慢慢繞到側面，“不是理想化的美，是有性格的。”
冷鋒站在我旁邊，忽然說：“中間那個，側臉輪廓像我。”
我轉頭看他一眼，又看向那張浮雕——確實，下頜的弧度、耳廓的位置，連頸部肌肉的走向都和冷鋒極為相似。只是表情更冷，眼神更深。
“不止是他。”風無痕也發現了，“左邊第三張，眉間距和我的一樣寬。還有右邊第二張，顴骨突出的角度……像你。”
我愣了一下，隨即明白過來。
“不是隨機雕刻。”我說，“是模板。建造者把他們認可的‘完美面容’刻在這裡，作為解謎的標準。”
“所以接下來的機關，要用審美判斷？”冷鋒不太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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