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。”我搖頭,“再低會壓迫他們的安全空間。保持現在高度。”
我們就這樣僵持著。風吹過山谷,捲起細雪,在部落上方盤旋。飛船靜靜懸停,像一塊漂浮的金屬巖。下面的人不再走動,也不交談,只是盯著我們看。那個持杖的男人始終站在原地,偶爾側頭與身邊人低語幾句。
五分鐘過去。十分鐘過去。
我開始懷疑他們是否會回應。也許他們見過太多外來者,每一次接觸都以掠奪或屠殺結束。也許他們己經決定永遠封閉自己,不再相信任何外面的聲音。
就在我準備收回舷梯時,下方有了動靜。
持杖男人向前走了幾步,來到空地中央。他把短杖插在地上,雙手舉起,掌心同樣向外。然後,他慢慢彎下腰,做出一個類似鞠躬的動作。
不是投降,也不是歡迎。更像是一種確認——你在展示善意,我也展示一次,看看你如何回應。
我立刻照做。雙手攤開,微微低頭。
他首起身,看了我一會兒,又轉向身旁一人。那人跑進屋子,很快拿出一塊石板,上面刻著某種符號。他把石板舉高,面向飛船。
“拍下來。”我對風無痕說。
影像傳回艙內。風無痕立即開始分析。“符號結構複雜,有重複單元,可能是文字或記號系統。頻率分佈接近早期象形文字,但加入了數學序列特徵。”
“能破譯嗎?”
“短時間內做不到。但這說明他們有記錄資訊的習慣,智力水平不低於基礎文明階段。”
我看著螢幕上的石板影像,又望向下方舉著石板的男人。他們在等我們下一步動作。
“發訊號。”我說,“用同樣的方式——畫一個人,舉著石板,旁邊加個問號。”
風無痕迅速生成影像並播放。這次我們加了慢速迴圈,確保他們能看懂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山谷裡靜得只能聽見風聲。飛船的供能系統發出輕微嗡鳴,被我調至最低檔。
終於,持杖男人點了點頭。他接過石板,轉身走向一間較大的屋子。其他人依舊警戒,但氣氛似乎鬆動了一些。
“他們在考慮回應。”風無痕說。
“還沒結束。”冷鋒低聲提醒,“誰知道那屋子裡藏著什麼。”
我沒有動。雙手依然攤開,站在舷梯口。我知道他們還在觀察我,觀察這艘飛船,觀察我們的每一個細節。他們不會輕易信任,也不會輕易拒絕。這種謹慎救了他們無數次。
風無痕的手指停在訊號發射按鈕上方。只要我點頭,他就會再發一輪圖文資訊。也許下一組圖案能開啟對話,也許他們會扔出第一塊石頭。
我盯著那間大屋的門口。
門沒開。
人群沒有散。
弓箭手的手臂有些發抖,但他們仍舉著武器。
冷鋒的呼吸變得輕微而均勻,這是他進入高度戒備狀態的表現。他的視線鎖定在屋角一處隱蔽位置,那裡可能藏有備用弓手。
我感覺到臉頰被風吹得發麻。護目鏡邊緣結了一圈霜,我懶得擦。
。著舉還板石
。等在還們他
。等在也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