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們圍過來一點，躲在大人身後偷看。有個男孩指著冷鋒的靴子，說了句什麼。男人低聲回應，語氣平和。
風無痕忽然開口：“他們在說，我們的鞋太硬，走路會傷地氣。”
我看了他一眼。他沒解釋怎麼聽懂的，只是繼續觀察。
阿蘭忽然站起身，走到我面前，伸手比劃我的臉，又指了指湖面，做出洗臉的動作。我明白她的意思，點頭，起身跟她走。
她帶我到湖邊一塊平坦的石頭上，從懷裡掏出一塊布巾，沾水擰乾，遞給我。
我接過，擦了臉。水涼，但很舒服。她看著我，忽然伸手碰了碰我的髮尾，說了句什麼，笑著搖頭。
我不懂，但能猜到大概是說我頭髮太長，該紮起來。
回來時，火塘邊多了些變化。冷鋒的水壺被開啟，阿蘭喝過一口，正遞給另一個女人。那女人嚐了後，眼睛一亮，說了句什麼，周圍人都笑了。
冷鋒耳根有點紅。
風無痕低聲說：“他們覺得這水有‘鐵味’，但很好喝。”
我沒笑，但嘴角鬆了點。
阿蘭招呼我們圍攏，指了指火塘，又做了個輪流說話的手勢。她先拍胸口：“阿蘭。”然後指下一個男人。
男人說：“達圖。”
女人：“烏婭。”
老人：“索坎。”
孩子們也一個個報名字，聲音清脆。
輪到我，我說：“葉綰綰。”冷鋒：“冷鋒。”風無痕：“風無痕。”
他們重複，發音歪歪扭扭，但認真。
火塘裡的火旺了些，烤著剩下的食物。阿蘭拿出一個小陶罐，倒出淡黃色的液體，每人分了一小口。我聞了聞，是發酵的植物汁液，酒精含量極低。我喝下，微酸，回甘。
她看著我，等反應。
我點頭，豎起大拇指。
她大笑，拍腿，說了句什麼，其他人也笑起來。
笑聲在山谷裡傳得很遠。
天色漸暗，雲層散開，能看到星星了。這裡沒有光汙染，銀河清晰可見。索坎仰頭看了一會兒，忽然指著北方某顆星，說了長長一段話。
風無痕聽著，臉色變了。
“他說，那顆星每年這個時候都會變亮，五年前開始，持續三個月。族裡老人說，那是‘天門’開啟的訊號，外來者會從天上下來。”
我盯著那顆星，沒說話。
阿蘭拍拍手，打斷對話。她站起身，指了指我們，又指了指火塘周圍一圈空地，做了個“一起”的手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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