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到出口時，異變突生。
頭頂傳來碎石滾落聲，緊接著，兩側巖壁同時竄出六隻夜行獸。它們不像之前那隻孤狼，而是成群圍獵，動作協調，明顯受過某種控制。
冷鋒一把將我推到牆角：“蹲下！”
他迎著衝上去，刀光在霧中劃出弧線。第一隻剛撲到半空就被劈開腦袋，第二隻咬向他肩膀，被他用刀柄猛擊下顎彈開。第三隻從側面襲來，他旋身一腳踹中肋骨，借力翻身躍起，刀刃順勢抹過咽喉。
三隻倒地，剩下三隻退了幾步，圍著打轉。
“它們在等訊號。”風無痕靠在我旁邊，聲音緊繃，“剛才那陣震動，是啟動指令。”
冷鋒站在我們前方，呼吸略重，衣服被撕開一道口子，露出肩胛處一道紅痕。他沒管傷，只是盯著那三隻野獸，刀尖垂地。
“你帶她先走。”他對風無痕說，“我拖住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站起身，“一起走。”
話音未落，其中一隻野獸突然躍起。冷鋒側閃不及，左臂被爪子劃過，布料撕裂，皮膚見血。但他反手一刀捅進它腹部，用力一絞，野獸慘叫落地。
另外兩隻同時撲來。
冷鋒低吼一聲，整個人撞向巖壁，借力彈出，雙足蹬在牆上猛地躍起，在空中轉身劈下。刀光閃過，兩隻野獸頭顱齊飛，身體抽搐著倒下。
洞內恢復安靜。
冷鋒落地時踉蹌了一下，扶住牆才站穩。他左臂流血不止，順著指尖往下滴。
“傷得不輕。”風無痕想上前檢視。
“沒事。”冷鋒擺手，“能走。”
我從包裡翻出急救繃帶扔給他。他單手綁住傷口，動作利落，像做過很多次。
我們加快腳步往外走。終於看見洞外微光時，天己矇矇亮。湖面泛起一層金粉，營地的火塘重新燃起了煙。
巴圖站在門口等我們。
他沒問過程，只看著我們走進來。冷鋒走在最後，刀還握在手裡，衣服破了，身上有血，但背挺得首。
我把皮袋開啟，取出月光藤。藍光在晨光中依然清晰，根部完好，汁液未黑。
巴圖接過藤，仔細檢視葉片、莖稈、根鬚。他摸了摸斷裂處，又放在鼻前嗅了嗅，最後點點頭，把藥交還給我。
然後他轉向冷鋒。
“你一人護三人平安出入，戰力非常，心性更穩。”他說的話不多，但每個字都重，“過去幾十年，進這洞的人，十個有九個沒回來。你們不僅回來了，還帶回完整的藥。”
冷鋒低頭：“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。”
巴圖沒再說什麼，只是抬起手，對著遠處喊了一句族語。
片刻後，幾個年輕人從各自的屋子裡走出來，站在廣場一側。他們穿著戰鬥服，手裡拿著武器，目光落在我們身上，尤其是冷鋒。
巴圖指著我們三人：“今後見此三人，如見我親授之客。任何人不得阻攔，不得質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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