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嗎？”風無痕問。
我沒有回答，而是打開了外部廣播系統。聲音不大，剛好能傳到營地邊緣。
“謝謝你們的信任。”我說，“我們會回來。”
說完，關閉通訊。
艙門閉合，氣密鎖咔噠落定。
我推動操縱桿，飛船緩緩升空。起落架收回，底部推進器噴出藍白色火焰。地面揚塵被氣流捲起，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。
綠洲越來越小。
湖面像一塊碎銀，房屋縮成黑點，人影幾乎看不見。水渠的水流還在動，從高空看，像一條細線蜿蜒穿過土地。
冷鋒坐在我右側，雙手交疊放在膝上，眼睛盯著前方。他沒再說話，但從他繃緊的肩膀能看出他在想事。
風無痕低頭記錄，筆尖快速劃過紙面。他寫的是符文重組過程，以及電磁頻率推測值。偶爾抬頭看一眼導航屏，調整航向微偏角。
我握著操縱桿，感受飛船的震動傳遞到掌心。寒淵刃掛在腰側，金屬殘片在揹包裡與石板遙相呼應，兩者之間有種說不清的牽引感，像是同頻心跳。
飛行半小時後，天氣開始變化。
前方雲層增厚，呈灰紫色，邊緣帶著靜電火花。風無痕提醒：“磁場波動增強，建議降低高度，避開強幹擾區。”
我調整俯仰角，飛船下降至離地三百米。下方地貌逐漸崎嶇，沙土摻雜碎巖，植被稀少。再往前，山勢隆起，形成環形屏障，中間凹陷一片谷地，正是他標記的位置。
“到了。”他說。
我放慢速度，開啟被動掃描模式。雷達波掃過谷口，反饋出異常結構——不是自然岩層，而是規則幾何體，埋在地下至少五十米深。
“有門。”我說。
冷鋒湊近螢幕，指著一處陰影：“那裡，形狀不對稱，像是被封過的入口。”
風無痕放大影像。那是一塊巨大石板，橫嵌在山體裂縫中，表面刻著和我們手中石板相似的符文。只是更大，更深，排列方式略有不同。
“需要匹配。”他說，“我們的石板，可能是開啟條件之一。”
我沒吭聲。心裡清楚，這種地方不會只有“開門”這麼簡單。越是藏著秘密的，越會設防。而防的不是外人，是像我們這樣，拿著線索找上門的人。
飛船繼續靠近，懸停在谷口上方五十米處。下方寂靜無聲，連風都弱了。地面裂痕幽深，看不出底。
我切換成熱成像模式。整個區域溫度均勻偏低，唯獨入口附近有一點微弱升溫，像是內部有能量迴圈仍在執行。
“有人維護。”冷鋒說。
“或者，系統自動重啟。”風無痕補充。
我看著那扇門，手按在揹包上。石板隔著布料傳來溫熱，不再是震動，而是一種持續的脈衝，一下，一下，像在回應什麼。
“準備降落。”我說。
冷鋒檢查降落支架狀態，確認緩衝系統正常。風無痕關閉外部記錄裝置，防止訊號洩露。我們都明白，接下來的每一步，都不能出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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