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深吸一口氣,走回立柱前,再次觸碰底座。這一次,我沒有急著看星圖,而是盯著地面投影的變化。當光束掃過一塊小石堆時,我注意到角度微偏,立刻蹲下身,調整那塊石頭的位置——挪了不到五釐米。
星圖猛地一顫。
原本散亂的光點突然連成一線,拼出一個清晰符號:三道波紋疊加,中間一點。
那是他們祖訓裡提到的“平衡之印”,只有在特定光角下才能顯現。
全場靜了兩秒。
老者猛然抬頭,死死盯著我。他身邊的族人也愣住了,那個背陶罐的甚至後退了一步。
我裝作嚇了一跳,迅速收回手,一臉茫然地看著他們,彷彿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。
老者盯著我看了一會兒,忽然笑了。不是笑,是嘴角抽了一下,像是壓抑著情緒。他抬起骨杖,輕輕敲了三下界石——和昨天一樣的動作。
然後,他從懷裡掏出一塊木牌,遞向我。
我遲疑著伸手,接過。
木牌巴掌大,一面刻著和界石上一樣的環形紋,另一面是三個凹槽,形狀不規則。老者用手指依次點了三下凹槽,又指了指我,再指了指立柱、界石和光門。
這是信符。持有者可在日落前進入邊界區,可觀察,不可觸碰核心裝置,不可帶走任何實物。
我低頭看著木牌,指尖摩挲過刻痕。這不只是通行證,是信任的開始。
我把它小心放進胸前內袋,對著老者深深鞠了一躬,幅度比之前更深,也更誠懇。
他沒還禮,轉身就走。族人們跟著他離開,腳步整齊,像來時一樣沉默。首到他們身影消失在土丘後,我才首起身。
冷鋒走過來,站在我身邊,看了一眼我胸口的位置。“拿到了?”
“嗯。”
“演得夠像。”他淡淡地說。
“你不也配合得好。”我扯了下嘴角,“那聲咳嗽,剛好卡在我扔紙團的時候。”
他沒笑,只是掃了眼西周。“他們還在看。”
我順著他的視線看去,遠處一座土丘頂上,露出半截骨杖的影子。有人在監視。
我摸了摸信符的位置,沒說話。
現在我不是外來威脅,也不是普通訪客了。我是透過考驗的人,是被允許留下觀察的人。但他們不知道,我看的從來不只是天氣模型或星圖規律。
我看的是規則背後的邏輯,是這些人如何靠一代代經驗活下來,是怎麼在電弧與迷霧中守住一方土地。而這些,正是解開更多謎題的鑰匙。
風從平原掠過,帶起一縷灰白塵煙。呼吸藤蔓輕輕起伏,像在低語。
我站在界石前,沒有立刻離開。而是從包裡取出一支新取樣管,蹲下身,對著地縫邊緣收集空氣樣本。動作緩慢,公開,不做遮掩。
這是讓他們看見:我遵守規則,但也繼續探索。我不越界,但我也不停。
冷鋒站在我斜後方,左手插在口袋裡,右手始終離槍不遠。他的影子拉得很長,覆在我的側邊,像一道不動的牆。
。來會還們他天明道知我
。來再會我,道知也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