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頭看那片平原。幾何圖案遍佈全境，一首延伸到視線盡頭。而天空中的倒金字塔建築群，數量至少有十幾座，全部靜止懸浮。沒有入口，沒有窗戶，也沒有任何活動跡象。
冷鋒低聲說：“要不先回去？等查清楚再進。”
“回去幹什麼？”我說，“我們剛升級完飛船，裝備齊全，通訊穩定。現在退，等於放棄唯一線索。”
“這不是普通探索區。”冷鋒看著那些生物，“這些東西不在己知分類裡。貿然深入，萬一觸發什麼機制，沒人能救我們。”
風無痕合上終端，“我測了三輪資料。空氣安全，電磁場穩定，生物活動無攻擊傾向，建築無能量波動。風險可控。以現有條件，短程試探完全可行。”
冷鋒沉默幾秒，“你不怕出事？”
“怕。”我說，“但我更怕錯過。這地方不是地圖上的空白點，是全新世界的一角。我們己經走到這一步，不可能掉頭。”
冷鋒看著我，又看看風無痕，最後望向遠處的漂浮建築。他鬆開刀柄，點了點頭。
“那就走。”他說，“但保持距離，發現異常立刻撤。”
我走向前，“先去那邊。”手指向一處螺旋紋密集區，那裡距離一個類人生物最近，也是光線反應最明顯的區域。
風無痕開啟記錄模式，跟上。冷鋒走在最後，一手扶刀，目光始終沒離開那些移動的身影。
我們一步步靠近。地面紋路在我腳下再次亮起，遠處的生物依舊沒有反應。風無痕蹲下，用手電照向紋路縫隙，發現內嵌著極細的導線狀物質，材質未知。
“不是電纜。”他說，“更像是生物神經組織化石。”
我踩在中心點，抬起手。陽光透過雲層灑下來，照在掌心。那一刻，遠處一座倒金字塔的尖端，閃過一道微弱的反光。
冷鋒抬頭，“你看到了嗎？”
“看到了。”我說。
風無痕迅速調出終端拍照，“光學反射，頻率與地面紋路啟用週期一致。它在回應。”
我沒有動，站在原地。掌心對著天空。那道反光又閃了一次，比剛才更亮。
冷鋒走上半步，“下一步怎麼走？”
我說：“再往前一點。到那個圓環中心去。”
我們繼續前進。距離縮短到三十米。地面紋路越來越密集，形成複雜的巢狀結構。空氣中有種輕微的震感，像是低頻震動，不明顯，但能從腳底傳上來。
風無痕突然停下，“等等。”
他指著前方。剛才那個類人生物停住了。它站在一個六邊形紋路上，身體內的光絲流動加快，頭頂上方浮現出一圈淡藍色光環。
它轉過身，面向我們。
我們全都停下腳步。
它沒有靠近，也沒有做出其他動作。只是站著，光環緩緩旋轉。
我邁出一步。
它抬起一隻手，掌心朝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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