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坐回位置，冷鋒低聲道：“右舷吃水深了。”
我看了一眼傾斜儀，果然偏了兩度。“哪裡漏水？”
“不是滲水。”風無痕突然說，“是浮力分佈不均，左翼塗層密度比右邊高，吸水膨脹不一樣。”
我立刻反應過來：“把右側儲物艙的配重沙袋移到左邊。”
冷鋒鬆開一隻手，轉身去搬。我接過舵盤，維持航向。風浪依舊兇猛，但我們己經摸清規律，不再被動挨打。每一次切入都更精準，船體晃動幅度逐漸減小。
十分鐘之後，我們衝出混亂浪區。前方水面變得平緩，月光灑在海面上，泛著碎銀般的光。引擎運轉平穩，儀表盤各項資料迴歸正常區間。
“穩住了。”冷鋒鬆了口氣，手心全是汗。
風無痕靠在座椅上，揉了揉太陽穴。“暫時安全，但不能放鬆。這片海域沒有地圖，我們不知道前面有什麼。”
我看著遠處漆黑的海平線，沒說話。手邊的終端還在執行，螢幕上殘留著一段波動曲線——那是鐘體殘片在改裝過程中產生的微弱震顫，頻率與剛才的海浪節奏有部分重合。
我把這段資料截下來，存入加密資料夾。
“先定個臨時航線。”我說，“貼著海岸線走，保持五公里距離，隨時準備靠岸。”
冷鋒點頭，重新握住舵盤。風無痕調出地形輪廓圖，標出幾個潛在停靠點。我檢查了一遍通訊裝置，確保應急信標可用。
遊艇繼續向前行駛，劃開一道白色的尾跡。海風從前方吹來，帶著鹹溼的氣息。駕駛艙內只有儀器的輕微嗡鳴和偶爾的按鍵聲。
我看了眼時間：凌晨西點零三分。
天還沒亮，但我們己經在海上。
冷鋒忽然開口：“下一步怎麼走？”
“往前。”我說，“首到線索斷掉為止。”
風無痕抬眼看了我一下，沒多問。
我伸手摸了摸遮蔽箱的卡槽，布料表面乾燥，三個紅點的位置沒有變化。系統仍在震動，很輕，但持續不斷。
就像某種回應。
遊艇穿過一片平靜水域，下方海床隱約可見。珊瑚礁的影子在月光下拉得很長，像是沉睡的骨架。遠處有一道模糊的輪廓，可能是島嶼，也可能只是雲影。
我不確定那是什麼。
但我確定一件事：陸地己經到頭了。
現在，我們只能靠這艘改出來的破船，在海上活著。
冷鋒調整了下坐姿，右手始終沒離開舵盤。
風無痕閉上眼睛，似乎在養神。
我盯著前方，手指在控制面板上輕輕敲擊節奏。
海面再次起伏，新的一輪波浪正在形成。
。上而浪迎始開，下一了震微微艇遊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