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能撐十分鐘。”他說，“儲備電耗盡後，護盾會降級。”
“夠了。”我說，“先穩住。”
風無痕忽然抬手，“等等。”
他放大生物掃描圖，指向中心區域，“傘蓋下方有個凹陷結構，像是感應器官，正在接收某種訊號反饋——不是來自我們，是來自更深的地方。”
我皺眉，“海底？”
“可能是。”他調出地形剖面，“正下方有一處斷裂帶，深度超過三千米，地質活動微弱，但有持續低頻震動，頻率和這個生物的神經脈衝吻合。”
“它不是單獨行動。”我說，“下面有東西在指揮它。”
冷鋒冷笑一聲，“深海里還有老大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風無痕神色凝重，“它可能是守衛者，或者信標。”
我不再說話。守衛者也好，信標也罷，它現在纏著我們，就是威脅。
護盾能量繼續下滑，百分之六十九、百分之六十八……船體發出細微的金屬呻吟。冷鋒的肩膀繃得像石頭，呼吸變得粗重，但他沒有鬆手。
“全員一級戰備。”我下令，“關閉除主控室外所有艙室，密封隔離閥，防止萬一護盾破裂導致進水擴散。”
警報聲響起，艙門逐一自動閉合。主控室內只剩下我們三人，以及螢幕上那根不斷施壓的觸手。
風無痕仍在重新整理資料，“壓力週期變了，從三十秒縮短到二十秒，它在加速。”
“它察覺到我們在調能源。”冷鋒說。
“那就別讓它察覺。”我盯著螢幕，“冷鋒，斷開一次供能，讓護盾跌到百分之六十以下，製造系統不穩假象。”
他看向我，“然後呢？”
“等它放鬆警惕，再突然充能，撐開間隙。”我說，“我們要爭取一點時間，哪怕十秒。”
他沉默兩秒，點頭，“明白。”
手指移到能源切斷鍵上。
我盯著外部影像。觸手又一次收緊，護盾邊緣開始出現裂紋狀閃爍。
“就是現在。”我說。
冷鋒按下切斷鍵。
護盾能量驟降至百分之五十九，外層膜瞬間塌陷一半。觸手立刻跟進，纏繞圈數增加，船體發出更劇烈的扭曲聲。
三秒。
五秒。
那生物的光脈動節奏似乎緩了一下。
“充能！”我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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