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無痕繼續監控訊號狀態。“主頻率穩定，未檢測到加密編碼，但波形底部有微弱調變痕跡，可能是隱藏資訊層。需要更長時間採集才能解析。”
“先不管內容。”我說，“只要它不停，我們就跟著。”
冷鋒瞥了眼右翼狀態列。“右舷推進器仍癱瘓，左翼冷卻進度百分之六十八。限速不能超過三級，否則過載風險高。”
“保持現狀就行。”我看向前方，“我們現在不是逃，是探。”
風無痕忽然抬手示意。“等等。”
我們都停下動作。
“訊號有變化。”他盯著螢幕，“脈衝間隔變了。從兩秒一次，變成兩秒半。”
我立刻湊近。
果然，波形圖上的尖峰拉長了間距。原本規整的節奏被打亂，像是鐘錶突然走慢。
“人為干預？”冷鋒問。
“不一定是。”風無痕放大時間軸，“看看這裡——每個脈衝上升沿仍有抖動，幅度一致。說明發射端硬體存在固有延遲，不是遠端調控的結果。”
“那是怎麼回事？”
“兩種可能。”他語速加快，“一是訊號源本身在移動，導致相對距離變化，產生多普勒效應；二是發射裝置的動力系統不穩定，輸出功率波動。”
我盯著那條拉長的波形，腦子裡快速推演。
如果是前者，說明那個東西會動。如果是後者，說明它老化嚴重，隨時可能停機。
無論哪種，都不是能等太久的東西。
“提速。”我說，“左翼允許短時超頻百分之十，時限五分鐘。”
冷鋒看了我一眼。“超頻會加速損耗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盯著螢幕，“但它要是停了，我們連方向都沒了。”
他沒再勸，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輸入指令。左舷推進器功率提升，引擎音陡然升高半個音階，船體輕微震動。
潛艇開始加速。
風無痕緊盯著訊號圖譜。“間隔仍在變化，但現在趨於穩定。最新記錄為兩秒西十毫秒，連續五次相同。”
“說明它適應了？”我問。
“或者我們進入了新的接收區間。”他調出三維投影，“根據訊號衰減率反推，實際距離比預估更近。可能不到十海里。”
冷鋒突然出聲：“聲吶捕獲異常。”
我和風無痕同時看向主屏。
聲吶圖上，東南方向出現一團模糊的輪廓，邊緣不規則，像是被什麼東西遮擋。它不在先前標記的地形帶上，獨立存在於平坦海床上。
“不是巖體。”風無痕快速分析，“密度低於玄武岩，高於沉積層。內部有空腔特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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