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鋒的聲音從旁邊傳來：“別信！這不是真的！”
我看向他。他臉色發白，拳頭攥得死緊，眼睛死死盯著前方某一點。順著他的視線，我看到牆面上出現了另一幅畫面——我被一團黑影纏住，整個人正在下沉，冷鋒站在幾步之外，動彈不得，臉上全是絕望。
“你救不了她。”有個聲音響起，分不清男女，也不知來自哪個方向，“你連槍都拔不出來。”
風無痕突然悶哼一聲，單膝跪地。他面前的牆上，顯示著他身穿組織制服，站在一間密室裡。地上躺著五具屍體，都是熟悉的面孔。他們穿著同樣的衣服，胸口寫著兩個字：叛徒。
“是你設的局。”聲音說，“你親手關掉了他們的供氧系統。”
風無痕抬起手，狠狠抹了把臉。他喘著氣，指甲掐進掌心。
我知道不能再等。
“聽我說！”我大聲喊，“我們現在在哪？剛剛穿過了什麼？”
沒人回應。
我一把抓住冷鋒的手腕，用匕首尖劃破自己掌心。血立刻湧出來，溫熱的，真實的。我把手伸到他眼前：“看這個！這是血！我們剛從三根石柱的三角區過來！探測儀報廢了！遮蔽箱貼在我胸口！這些都是真的！”
冷鋒眨了下眼，瞳孔重新聚焦。他低頭看我的傷口，又抬頭看我，終於點了點頭。
我轉頭看向風無痕：“你還記得沙漠綠洲的事嗎？你替我破解過海盜船的加密名單！你說過那種演算法是‘蜂巢式巢狀’！那是真的！”
他喉嚨動了動，慢慢站起來。
“現在輪到你們。”我說，“每人說一件真事。必須是親眼見過、親手做過的事。不準停。”
冷鋒先開口：“我在火山王國替你擋過熔岩飛濺。你左臂燒傷，我用冰鎮藥膏給你塗了三天。”
風無痕接上：“我在潛艇上修過排水管。拆的是飛船冗餘部件，接頭是我自己焊的。”
“我在荒野修過車。”我立刻說，“沙暴的摩托漏油，我用密封膠和鐵皮補的。”
冷鋒繼續：“你曾替我包紮左臂傷。繃帶纏得太緊，我半夜扯下來的。”
風無痕：“我見過你用匕首開鎖。第三把才成功，鎖芯卡住了。”
“我在赤礁港換過濾網。”我說，“海底壓力太大，手套裂了，手指凍得發紫。”
我們就這樣輪流說著，一句接一句。每說一件，眼前的畫面就晃一下。母親的身影開始模糊，冷鋒面前的黑影逐漸褪色，風無痕牆上的血字一點點消失。
首到最後，所有光影都歸於平靜。
廳堂恢復了原樣。牆上不再有影像，地面倒影也正常了。只有那股壓迫感還殘留在空氣裡，像是暴雨前的悶熱。
“走。”我說，“別停下。”
我們三人背靠背圍攏，慢慢向前移動。我走在最前，冷鋒居右，風無痕在左。每邁出一步，都報出下一個落腳點。
“左邊碎石區。”
“避開中央裂縫。”
“貼牆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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