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總覺得後面有人跟著。”他嗓音有點啞，“不是腳步，是……別的動靜。”
我沒聽見什麼。但我知道，這種地方，聽不見的才最危險。
主控室盡頭是電梯間。門敞開著，井道漆黑，纜繩斷裂，垂在下面。旁邊是應急樓梯，鐵階鏽蝕嚴重。冷鋒試踩第一級，發出吱呀聲，但沒塌。
“我先下。”他說。
我攔住他。“兩人一組。你和風無痕前，我和沙暴後。保持視線接觸。”
他沒爭辯，點頭。我們逐級下行，每一步都格外慢。鐵階邊緣己經脆化，踩重一點就會掉落碎屑。到二層時，通道口有扇防爆門，半掩著。裡面黑著，什麼也看不見。
“B2是實驗室。”風無痕回憶資料，“如果零件庫在B3，應該穿過這裡。”
冷鋒打光進去。桌上翻倒的儀器，牆上掛著的資料板，地面散落著資料夾。一張照片卡在角落，畫面模糊，只能看出幾個人穿著白大褂，背對鏡頭。我伸手去拿，紙張一碰就碎。
再往下，樓梯更陡。到B3層入口時，門框變形，卡死了。冷鋒和沙暴合力撞開，發出巨響，在通道里來回震盪。
門後是一條短廊，盡頭是金屬門，標著“儲備庫-B”。門沒鎖，輕輕一推就開。
裡面比想象中整潔。幾排金屬架立著，上面擺著密封箱，標籤褪色，但還能辨認：“軸承元件”“離子導管”“冷卻環組”……
“找到了。”沙暴鬆了口氣。
我走進去，指尖拂過箱面。灰塵厚，但箱子完好。開啟最上面一個，裡面是整齊排列的金屬件，型號標註清晰。我掏出記錄儀拍照，傳給風無痕。
“匹配度多少？”
他對比資料，“百分之八十以上。有些可以改裝使用。”
我剛想說話，頭盔裡的通訊突然斷了一秒。再恢復時，傳來斷續雜音。
“……綰綰……訊號……延遲……”
我拍了拍耳機，“收到，重複一遍。”
沒有回應。冷鋒皺眉，也試了通訊器，同樣卡頓。
“電磁干擾。”風無痕抬頭，“這層有獨立供電系統，可能正在重啟。”
“那就快。”我說，“每人兩箱，能拿多少拿多少。”
我們正要動手，沙暴忽然抬手：“等等。”
我們都停住。
他盯著庫房角落。那裡堆著幾個空箱，地上有一道溼痕，延伸進陰影裡。痕跡新鮮，還沒幹。
“剛才進來的時候，沒有這個。”他說。
我慢慢轉頭。照明槍的光掃過去，照到牆角。那裡有個小洞口，原本被箱子擋住，現在挪開了。洞內漆黑，但地面殘留著同樣的黏液，還有幾道劃痕，像是被什麼拖過。
冷鋒立刻擋在我前面，手按武器。
風無痕低聲說：“我們不是第一個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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