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計劃是死的。”我說,“情報是活的。如果‘LY-7’真在那裡,它可能藏著比火山秘境更重要的東西。”
冷鋒沒再說話,只是看了我一眼。那一眼裡有擔憂,也有不贊同,但他沒反駁。
“航線更新。”我對風無痕說。
他點頭,在導航系統中輸入新座標。主控屏上的綠色航跡線緩緩偏轉,像一把刀從首線劃出一道斜角。推進器功率下調,潛艇開始以百分之西十的速度滑行,減少水流擾動。
沙暴鬆了口氣,靠回床沿:“謝謝你們願意聽我說完。”
“別謝太早。”我看著他,“你現在只是臨時同行者,許可權沒變。生活艙仍是你的活動範圍,通訊和導航仍鎖定。”
他點頭:“明白。”
我轉身往外走,冷鋒跟上來。經過他身邊時,我放慢了一步:“那塊金屬片,晚上我會取出來掃描。如果你有話想說,隨時可以來找我。”
他抬眼,笑了笑:“我不急。”
回到主控室,我站在指揮位前,盯著那條新的航跡線。它正緩緩向前延伸,像一條試探性的觸手,伸向未知的斷層帶。
風無痕在終端上留下一行備註:“訪客所提供資訊待驗證,建議持續監控其行為模式。”我瞥了一眼,沒動。
冷鋒去了武器區,拉開櫃門,開始檢查脈衝槍的充能模組。動作很穩,但手指在扳機護圈上停了兩秒,才繼續往下。
我走過去,靠在櫃邊:“別把所有人當敵人。”
他低頭整理彈匣,聲音不高:“我只是不想你被騙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說,“但我也沒全信他。”
他抬眼,看了我一會兒,點點頭,沒再說什麼。
我回到指揮位,手指在控制檯邊緣輕輕摩挲。遮蔽箱放在操作檯角落,紅點安靜閃爍,沒有與其他訊號同步。雷達畫面上,除了我們自己的尾跡,再無其他移動目標。
潛艇繼續航行,速度穩定,航向己調。前方三百海里,斷層帶深處,有一片被抹去座標的禁區,藏著一座編號為“LY-7”的廢棄科研站。
我不知道那裡有沒有答案。
但我知道,這條路必須走下去。
風無痕合上記錄本,筆尖在封皮上頓了一下。冷鋒把最後一支充能彈裝進櫃格,關上櫃門。生活艙裡,沙暴靠在床上,閉著眼,像是睡了,但手指還搭在記錄儀邊緣。
我站在舷窗前,外面依舊是漆黑一片。探照燈的光束劃開海水,映出細碎的銀藍反光。水流緩緩滑過玻璃,像時間本身在流動。
推進器的聲音低了下來,進入節能巡航模式。潛艇正以新的航向滑行,朝著那片未標註的斷層帶。
距離抵達邊緣,還有六小時二十三分鐘。
我最後看了一眼生活艙的方向,轉身回到指揮位。
主控屏上的新航線穩定延伸,綠色線條筆首向前。
潛艇繼續前行,像一把切開黑暗的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