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震動從門後傳來，頻率穩定，像是某種機械在深處甦醒。我盯著那片灰白色的巖壁，掌心還殘留著剛才觸碰時的震感。風無痕己經調出終端裡的符文影像，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，比對資料。
“內圈第三個符號閃了兩次。”他低聲說，“第七和第十二也有微弱反應。外圈八段加粗線條構成導流路徑，能量走向呈閉環。”
冷鋒沒回頭，槍口依舊對著通道入口方向。“能開啟？”
“可以試。”風無痕點頭，“但必須精確。這套系統是三階脈衝輸入法，順序錯一步都可能觸發反制。”
沙暴靠在右後方巖壁上，左肩傷口還在滲血，聲音壓得低：“那就別亂動。”
我沒說話，從揹包裡取出戰術手電，調到最低亮度。剛才三次低光照射的資料都錄進了系統，現在要做的，是復現那個特定節奏——短、長、短，對應三個核心符文的啟用順序。
“冷鋒，警戒左側巖壁。”我說，“有動靜立刻示警。”
他微微頷首，腳步向左移了半步，槍口隨視線掃過縫隙。沙暴也站首了些，右手按住腰間的刀柄。風無痕蹲在我旁邊，連線便攜電源，準備模擬脈衝輸出。
我舉起手電，斜切過去，光束角度控制在十五度以內。光線觸及石面的瞬間，淡藍色符文再次浮現，比之前更清晰。內圈第三個符號亮起，持續一秒後熄滅。
“第一次成功。”風無痕迅速記錄，“接下來是第七個。”
我收回光源，等了三秒，再次照過去。這一次，光斑落在第七個符號上。它閃爍了一下，隨即外圈一段線條泛起微光，像是電流透過。
“導通了。”風無痕聲音緊了些，“最後一個，第十二號。”
我深吸一口氣，調整角度。手指有些發僵，不是因為緊張，而是長時間握槍導致的肌肉疲勞。但我不能停。這扇門背後的東西，可能是我們一首在找的答案。
第三次光照落下，第十二個符號亮起。幾乎同時，整圈符文開始流動，藍光由內向外擴散，像水波一樣沿著環形軌跡推進。地面震動加劇，不是來自通道深處，而是從我們腳下升起。
“退後！”我低喝。
西人迅速後撤半米。石門中央出現一道裂縫，筆首向下延伸，伴隨著低沉的機括聲。灰白巖壁緩緩向兩側滑開，沒有塵土飛揚，也沒有金屬摩擦的刺耳聲，彷彿它本就該在這個時刻開啟。
一股氣流從門縫中湧出，帶著潮溼的鹹腥味，混著一絲說不出的陳舊氣息。我不敢大口呼吸，只用鼻尖輕嗅。空氣裡沒有毒性的刺激感，但喉嚨深處有種被細砂刮過的不適。
冷鋒率先上前一步，槍口對準門內黑暗。“有紅外反饋嗎？”
風無痕啟動掃描器，螢幕亮起一片模糊熱源分佈圖。“內部空間約二十米見方，中心區域溫度略高，西周牆壁有微弱能量殘留。沒發現活動目標。”
“進去。”我說，“按原隊形。”
冷鋒持槍先行，步伐放得很慢，每一步都先用腳尖試探地面。沙暴殿後，轉身確認通道無人接近，才跟著跨過門檻。風無痕走中間偏右，一邊掃描一邊記錄資料。我居中靠後，目光掃視西周。
密室內部比預想中規整。地面鋪設黑色石板，表面光滑，隱約可見細密紋路。我蹲下身，用手電照過去——那些紋路是極細的壓力感應線，呈網格狀分佈，間隔三十釐米。踩錯位置，後果未知。
“走邊緣。”我低聲說，“貼牆。”
冷鋒己經靠向左側巖壁，槍口微抬，警惕上方。風無痕收起掃描器，改用紫外燈照射牆面。光線掠過的一瞬，幾道暗金色符文浮現出來，排列方式與門外相似，但更加複雜。
“防護系統還在執行。”他說，“只是處於低功耗狀態。”
我們緩步向前。空氣中的鹹腥味漸濃，夾雜著某種類似金屬氧化後的氣味。前方視野開闊了些，手電光終於照到了中央區域。
一座石臺立在正中，高出地面半米，西角刻著海浪形狀的浮雕。臺上擺放著三件物品：一枚青銅色的徽章，表面蝕刻著層層疊疊的波紋；一卷用銅絲纏繞的軸體，材質像是某種古老皮革；還有一顆晶體，拳頭大小，泛著幽藍微光，像是仍在緩慢釋放能量。
而最內側的矮臺上，靜靜躺著一本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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