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貼著右側牆面前行，每一步都避開地磚接縫。距離縮短到五米時，我能看清那本書的全貌——封面中央有個凹陷的印記，形狀像是一滴水落入海面形成的漣漪。我的手指不自覺摸向頸間掛著的吊墜，那是家族遺物，形狀與那印記極為相似。
停下呼吸，我伸手取下典籍。
觸手的一瞬，符文突然亮起，金光順著書脊蔓延開來。我沒有鬆手，任由光芒爬滿整本書。幾秒鐘後，光熄滅，一切恢復平靜。
翻開首頁，紙張脆硬，墨跡卻未褪色。一幅精細的海底巨城圖鋪展眼前，建築風格從未見過，既非現代，也不像任何己知文明。下方一行文字清晰可辨：
“深海之下，歸墟之眼，藏永珍真秘。”
我盯著那句話，心跳快了一拍。
冷鋒走到我身後，目光落在我手中的書頁上。風無痕迅速拍照記錄，終端自動同步影像。沙暴站在門口附近，依舊盯著來路，但身體明顯繃緊了。
沒人說話。
密室頂部忽然傳來輕微響動，像是塵埃落下的聲音。緊接著，一圈嵌在穹頂邊緣的燈帶緩緩亮起，發出柔和的白光。照明範圍有限，只覆蓋中央區域，但我們己經能看清更多細節。
牆上浮雕顯現出來。
那是整面巖壁都被雕刻成的畫面：一支艦隊駛向深海，船隻造型奇特，船首高昂如鷹喙，帆布繪有與書中相同的波紋符號。它們穿越風暴，潛入海溝，最終停靠在一座巨大城市前。城市中心，有一座高塔首插海底岩層，塔頂懸浮著一顆與眼前晶體極為相似的發光體。
“這不是遺蹟。”風無痕低聲說，“是記錄。”
我合上典籍，指腹擦過封面。那滴水的印記還在微微發熱，彷彿剛才的觸碰喚醒了什麼。
冷鋒轉向我，眼神詢問下一步動作。
我搖頭。現在不是討論的時候。
沙暴咳嗽了一聲，打破沉默。“這裡面的東西……不該是我們第一個碰的。”
“可我們己經碰了。”我說，“門開了，書拿了，燈也亮了。不管有沒有人來過，這裡現在屬於我們。”
風無痕將終端收進揹包，拿出備用儲存卡備份資料。“系統沒報警，說明我們的操作在允許範圍內。也許……這扇門等的就是這一刻。”
我低頭看著手中的典籍。重量比想象中沉，紙張厚實，不止一頁。首頁的秘密只是一個開始。
冷鋒走上前兩步，站在我身側。他的槍口垂下，但手指仍搭在扳機護圈外。風無痕站到我左後方，保持半步距離。沙暴沒有移動，靠在右後方巖壁上，目光始終盯著通道方向。
密室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。
我翻動書頁，第二頁是一張星圖，標註著七個座標點，其中一個閃爍紅光。第三頁是文字記載，字型古怪，需要時間破譯。第西頁則畫著一個人影，身穿長袍，手持權杖，站在高塔頂端，俯視整座城市。
他的面容模糊，但頸間佩戴的吊墜，與我這一模一樣。
我猛地合上書。
指尖發麻。
頭頂的燈光忽明忽暗了一下，隨即恢復穩定。牆上的浮雕在光影中顯得更加立體，彷彿隨時會動起來。
冷鋒低聲問：“你還好嗎？”
我點頭，把典籍抱在胸前。它不再發熱，但那種被注視的感覺沒有消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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